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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洪湖的哥扎堆木棉岭 致富后却被赌博拖垮

热度 27已有 858 次阅读2010-11-1 15:23 |个人分类:客串社评|

2006-11-22 09:45:19  南方都市报网络版




的哥们在约定的路口准备交班,他们一天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开车、睡觉。

  背井离乡来到深圳谋生——开出租车改善生活——沾染上赌瘾欲罢不能——输光家当负债累累重返赤贫,一出出家庭变故正在草埔“洪湖的哥村”上演。因赌博,他们原本衣食无忧的平静生活因此而改变。

  在布吉关口一度曾被视为插花地带的草埔,“洪湖发廊”,“洪湖餐馆”,“洪湖修鞋摊”,挂着洪湖字样的小店随处可见,不绝于耳的也是洪湖乡音。在这里,聚集着数以千计的来自湖北洪湖的老乡。他们都是的哥以及的哥家属。“洪湖的哥村”因此得名。

  悲欢离合,妻离子散,为逃避高利贷赌债弃车失踪,为逃脱警方的查赌从楼上跳下摔成终身残疾……一个个家庭掉进赌博的深渊,从团结和睦到妻离子散,曾经纯朴的“洪湖的哥村”正渐渐远去。

  而这仅仅只是深圳众多同乡村的一个缩影。

  罗湖区草埔木棉岭,是一个有名的“的哥村”。的哥在草埔居住时间长的有10多年,短的也有好几年。那里居住的洪湖的士司机和家属上千人,只要走进木棉岭,洪湖话就是这里的独特标志。由于这里的洪湖常住人口较多,有一些有经济头脑的洪湖人,在这里临时建起了“洪湖菜场”,“顾客”都是洪湖人,菜价颇高,但生意兴隆;还有人在社区内开起了餐馆,大部分都是做洪湖“土菜”,生意火爆。洪湖的哥及家属,在深圳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但是,好景不常,在木棉岭居住的部分洪湖的哥,染上了赌瘾,有的赌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有的赌得弃车携妻儿逃走,这一切,闹得整个“的哥村”鸡犬不宁。居住在那里的一些的哥及家属说,草埔的“洪湖的哥村”正在进行着一场兴衰演变。

  兴于勤劳

  的哥们不但让自己家里的生活变得好起来,还给一些老乡带来了经济利益,使“洪湖的哥村”一度兴旺发达

  洪湖是湖北江汉平原的一个县级市,也是全国闻名的鱼米之乡,革命老区。追溯到的哥村的形成,最早在十多年前,有个别胆识较大且有驾驶技术的农民,放弃家里的农田,背井离乡到深圳,开起了出租车。几年后,早来深圳开出租车的人,回到老家农村盖起了楼房。

  一栋栋楼房触动了很多祖祖辈辈在家务农的农民,他们也主动找到这些先行的老乡,背井离乡举家南迁,来到深圳,与老乡们扎营在草埔,过起了男人开的士、女人做家务的另一种“男耕女织”生活。

  在木棉岭社区居住的李姓司机,他1990年来深圳开的士,今年40多岁。他说,老家在洪湖一个小镇的农村,家里祖祖辈辈种田,早年在老家时,不甘心一辈子过着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自己到县城的驾校学会驾驶,并和朋友经常在外面跑车。从此,他得到一些外面致富的信息。随后,他在家里收了几件衣服,带着一些现金,只身来到深圳。经打听,在草埔租住房子很便宜,所以,他来到了草埔。

  李司机说,当他到草埔找出租屋时,得知那里已有了一些开出租车的老乡。后经老乡介绍,他很顺利进了一家出租车公司,跟着老乡们一起,成了一名深圳的出租车司机。“那时,我们这里开的士的老乡并不是很多,相互之间都非常关心,闲暇时很少在一起打牌,更不用说赌博,最多是一起喝酒吃饭,讲一些家里的趣事。”李司机说,他每个月都寄一笔钱回老家。几年后,他就在老家盖起了一栋两层小楼房。随着两个小孩慢慢长大,妻子也跟着一起到了深圳,专门照顾他的生活。

  几乎以同样的方式,来草埔居住的洪湖出租车司机越来越多,有的还带来了家属,目前已有上千人之多。这些洪湖人的“扎堆”,也给很多老乡们带来了一些商机,有生意头脑的洪湖人,在草埔做起了老乡们的生意。因此,洪湖的哥们,不但让自己家里的生活变得好起来,还给一些老乡带来了经济利益,使得“洪湖的哥村”一度兴旺发达,闻名于深圳辖区的很多“同乡村”。

  衰于赌博

  初来团结合作的氛围不复存在,更多的是因赌博引起的相互怨恨,让“的哥村”增添了更多不和谐因素,使它正走向衰落

  洪湖的哥村的这种日子可谓是好景不常,因为部分的哥和家属染上了赌瘾。近几日,记者来到草埔木棉岭社区,找到洪湖的哥们居住出租屋的几条小巷道。几乎很少见到一个男人,打听得知,白班司机都去开车了,夜班司机还在睡觉。通过实地察看,发现在众人眼里曾兴旺、和谐的洪湖村已变得有些衰落,没有了洪湖老乡们所说的活力。

  在小巷内,几名女子围坐在一起,用洪湖口音小声进行交谈。一名妇女说:“昨晚又有一个司机输了好几万元咧。”另一名女子吃惊地说:“那他和他老婆怎么办啊?像这样子赌下去,可不是一个办法啊。”紧接着又一女子开腔了:“哎呀,那算个么事喽,输了钱再赌啊,万一不行就会离婚的啦。前些天,不是几对夫妻都离婚了的呀。他们还不是因为赌博。”

  记者在木棉岭社区调查了解到,居住在那里的部分洪湖的士司机及家属,两年前染上了赌瘾,而且越赌越大,有的因为赌博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有的甚至家破人亡、落下终身残疾。

  小张今年27岁,在草埔开的士已有5年之久。他的朋友介绍,小张初来深圳开的士时,性格比较内向,在生活上非常节俭,没有不良嗜好,也不会在外面惹事生非。但在两年前,他彻底变了,经常有人上门讨要高利贷,常为无能力还钱而遭到殴打,这一切,让家里人一夜之间急得白了头。30多岁的的司机阿强(化名),因一次赌博输了钱,一直想赢回来,每天都会以外出开出租为名,把车停在赌场附近,自己进赌场赌博。有一次,阿强在罗湖区的一个赌场聚众赌博时,遭到辖区警方的追查,阿强为了逃跑,从楼上跳下,结果腿被摔得骨折,每天只能靠坐着轮椅行走,落了个终身残疾,再也无法开的士了。

  就在几个月前,两对夫妻因赌博而离婚,离婚原因是丈夫在外面开的士,妻子在家里无聊,拿着丈夫赚的血汗钱到赌场赌博,而且还欠下巨额高利贷,丈夫每天开出租挣的钱,也无法偿还妻子因赌博欠下的高利贷。无能为力之下,双方只有离婚,妻子从此过着被人追债的日子,丈夫前几年开的士挣的钱也付诸东流,只有从头开始。

  谈到赌博,草埔的赌博的哥和家属不约而同谈起一个叫羊子(化名)的人。他在草埔木棉岭社区洪湖老乡眼里,是出了名的“江湖人士”,几年前从洪湖来深圳开出租车,并与老乡们租住在一起。但在两年前,他与附近的几家赌场接触,然后介绍开出租的老乡去赌博,从中拿一些提成。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介绍到赌场赌博,羊子的提成越来越多,他再也没有开出租了,整天闲在家里,带着自己的老乡去各个赌场。如果的哥在出车时间,只要到赌场赌博,他会让赌场每天给的哥500元补贴,有的哥输了钱,他会介绍赌场的人给的哥放高利贷。

  就这样,参与赌博的人越陷越深,再也无法自拔。原来在一些“同乡村”眼里视为榜样的“洪湖的哥村”,初来团结合作的氛围已不复存在,更多的是因赌博引起的相互怨恨,让整个“的哥村”增添了更多不和谐因素,使“的哥村”正在走向衰落。

  嗜赌背后

  有的哥表示,他们没文化,生活几乎就是工作睡觉,只好在赌桌上寻找一些刺激,达到自己的精神追求

  经调查,“洪湖的哥村”有10%以上的的哥或家属参与赌博。

  他们为何要赌博?记者在采访中得知,他们完全是为了追求刺激。一名曾参与赌博的的哥家属李女士说,在那里开出租车的人,100%的人都来自农村。他们从农村来到大城市后,先是非常拼命地挣钱,但挣到一些钱后,也会有自己的精神享受,只是享受的方式不同。李女士说:“我们都没什么文化,不会学着深圳高层次人一样,去打保龄球、高尔夫,但我们也有追求,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她说,就这样与自己层次差不多的人一起,在赌桌上寻找一些刺激,达到自己的精神追求。

  她介绍,赌博的时候,思维根本由不得自己,只会一次次押钱,然后一次次输。输了几次后,她再也不去赌场了,感觉在赌场寻找那种刺激不值,所以在一年前就改变了自己的娱乐方式,每周都会有一个晚上约几个老乡,一起走进酒吧,在那里喝点酒后群舞一番,虽然没有赌博的刺激,但也是一种精神享受。

  因赌博欠下高利贷的小张说,从洪湖农村初到深圳,看到一些有钱人和高楼大厦,发誓要努力挣钱,过上一种有钱人的生活。在深圳开了几年出租车后,经济条件比在老家时有了很大改观,所以开始追求自己的精神生活。小张说:“我只是初中毕业,还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是精神生活。那时只要刺激,就会感觉是一种精神享受。”两年前,小张被开的士的老乡介绍到附近一个赌场,玩那种每注500元的赌博,感觉特别刺激。

  “第一次赢钱后,感觉赌博除了刺激,还有收入,之后在上班时间把车停在赌场附近,拿着钱进赌场赌博。”他说,从那以后,赌博天天输,他再也无心开车,整天想着去捞本,结果越捞输得越多,最后还借下了高利贷。

  在采访中,一些没参与赌博的的哥说,他们的生活确实很单调,每天上班时间在车上,休息时间就在床上睡觉,生活几乎就是两点一线。他们说,的哥的大脑每天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也希望能得一些放松,但找不到放松的方式。初来深圳的时候,老乡们休息时还会常聚在一起聊老家的事,但现在都出来久了,老家的事也不知道了。有时想找几个人一起去酒吧玩玩,感觉那些场所都是年轻人去的地方;有时想去高雅的地方消遣,又感觉自己的身份不适合,最后只有放弃这些念头。他们说,如果能在深圳找到一个适合的哥们放松的场所,很多的哥们可能也不会因为寻找刺激而赌博了。

  儿欠六万赌债父子反目

  一的哥赌博两年,父亲苦劝无果,欲断绝父子关系

  在“洪湖的哥村”多个由盛而衰的的哥家庭中,李辛一家无疑是一个典型。儿子开的士两年赌博两年欠下数万元债务,父亲为儿还赌债苦不堪言,正打算与儿子断绝父子关系。

  开的士两年赌博两年

  华灯初上,深圳体育馆门口,的哥李辛(化名)坐在车里,眼睛不停往体育馆里面瞟,从里面走出来的一些人,可能会成为他的顾客。

  一群20岁出头的小伙子走出来,径直走向他的车,“到莲花一村。”5分钟后,李辛将客人送到目的地。此时,时针指向11月20日晚8时。这意味着,他还要连续开上9个小时,直至次日早上5时才可以回家。下午5时至次日早5时,在深圳,大多数晚班出租车司机的工作时间在此之列。53岁的老李,住在罗湖草埔洪湖的哥村,1998年来到深圳当了名的哥,手握方向盘一晃就是9个年头。

  按照他的规划,最多还干一年,便“退休”告老还乡。但现在看来,理想中的晚年田园生活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我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前日,他对记者说,“‘判我徒刑’的是我小儿子。”这源于债主找老李的小儿子李兵(化名)索债。在向父母作了无数次保证,李兵却再一次食言了。在一个深夜,他偷偷去赌博:又欠下3万元高利贷赌债!在父子两人同开一台出租车的两年间,李兵也赌了两年,从24岁到26岁。

  两年攒下5万全部输光

  究竟是哪天第一次迈进赌场,李兵已记不清楚。他只记得,自2004年元旦结婚后,妻子杨某因家庭琐事与他喋喋不休。当时他开白班,其父开晚班。一天收工后,他回到家,妻子又在抱怨说他没挣到什么钱。恰巧一个老乡打来电话,约他出去玩玩。就是这一次,把他从此带上了赌博不归路。

  同为出租车司机的老乡把他带到罗湖莲塘的一个老住宅楼。50元起注,李兵身上所带的500元片刻输个精光。老乡掏出500元,借给他捞本,被他拒绝。

  很快,他将这事慢慢淡忘了。在草埔一带开车的老乡们经常涉足赌场小玩或是豪赌。听多了这样的事情,他会骂上一句“蠢猪,有什么好赌的!”

  他完全没想到,一个赌徒所遭遇的几乎相同的全部经历,不日也会在他身上重演。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便会有第三次,以及无数次,输赢金额自然越来越大。此前开车两年积攒的5万元积蓄全被李兵输光。

  儿借高利贷累坏老父亲

  漫长的挽救行动自此开始。草埔的一家信用社门口,这里是洪湖的哥们每天交班的固定地点。那一段时间,老李的老乡每天可以看到:下午5时,老李和妻子“押”着儿子回家。

  2006年年初,经历长达一年的争吵,妻子和李兵离婚。导火索即是赌博。

  无牵无挂,他赌得更加厉害。车还是在继续开,但有时开车的人却不是他,他请的人。至于租金,赌博公司“赞助”。“只要出租车司机开车带人或者本人前去赌,赌场会发给司机每人500元。”李兵完全清楚,赌博公司正是以蝇头小利予以诱惑,他每次在赌场输掉的,何止10个500元!

  赌和高利贷如影随形。在赌场,赌徒所带的钱输光后,马上有人凑上来主动放高利贷,1万元一天的利息200元。若一个月不还,1万元变成2万元。在第一次欠下2万元高利贷赌债,对方屡屡索讨,老李替儿子还了。“不还,别人扬言要砍断他一根手指。”老李称。

  两年来,究竟为儿子还了多少次高利贷和向老乡借的赌债,他记不清,他只知道,目前还欠6万元赌债,加上承包出租车的15万元欠款,共21万元外债。在深圳,一名出租车白班司机,一年的纯收入六七万元,老李刚好三年可勉强还清。

  儿子无法挽救,老李死了心。上周,在付给出租车公司1万元违约金后,他开除了儿子的“的哥”资格,另找了一个晚班司机。

  李兵打算过了这一阵子出去躲躲,或者去别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老李悲观地想,如果有一天儿子被人砍死了,他会觉得是一种解脱,因为他正打算和儿子脱离父子关系。

(编辑:冯怡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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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法律顾问: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 温丰台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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