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y( y6 ^: } 我翻了个身,睡不着觉,始终在回忆晚上KFC里发生的一切。摊开手掌心,仿佛夏小朵在我手心里留下的痕迹感觉依然清晰。我抽出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郁结在胸腔里的沉闷依然吐不出来。我竟然在嫉妒!嫉妒一个还没见过面,不知道怎样的男人。而嫉妒的原因,竟然是有一个女孩子可以为他出卖一切。这个像一朵莲花的女孩子。这个叫夏小朵的女孩子。不知道什么缘故,我这里显示点击是0,在大杂烩版面只能看到第50楼,50楼之后就没有了,而用表格论坛方式就能看到全部。我求助了管理员,但没收到任何答复。对于骂我太监的人,我很难过,但我确实写不快,对不起。一夜难眠,第二天起来精神萎靡。出了房间门,母亲正在做早餐,见了我的样子吓了一跳问我:“怎么眼睛充血丝啊,没睡好吗?”“恩,睡不着,翻了一夜。”我一边说着一边去洗手间洗脸。母亲对着父亲喊了一句:“这孩子一夜没睡。”一边担心地跟着后面问:“在家吃早饭吗?”“不了。吃不下,我会在外面吃的,放心。”我刷着牙含糊不清说道。( ?( l4 H Y" j$ L
$ M8 a( j/ `" Q 站在地铁4号线里,我迷迷忽忽的,没想到胡思乱想一夜竟然变成了“偎灶猫”。大连路站下来,路过每天早上买杂粮煎饼的摊头,卖煎饼的老伯亲切和我打招呼。“今天还是两个蛋,加脆饼?”我摇了摇头说:“不吃了,今天没胃口,昨天没睡好。”他一把拉住我说:“早饭不吃怎么行,看你今天走过来都轻飘飘的。”我说那好吧,照常来一份。一路走一路啃,啃了没几口就不想吃了,不知怎么搞的,就是不饿。到了公司泡了咖啡,心不在焉舌头都烫出了泡。靠。搞什么啊我,怎么好象走霉运了。反正这一天班就是没心思上了,我把手机摸出来放进去摸出来放进去。忍不住想给夏小朵发消息,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H9 a( h0 D: a( `* y( e 2 A1 z6 R+ w( A9 n+ ^ q9 n( [& Z 我在想,我是不是傻逼啊,是不是爱上她了。怎么可能?我会爱上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孩子?我会爱上一个一点都不了解的女孩子?我会爱上一个做那种“事”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但是若不是这样,为什么我会浑浑噩噩,脑子里都是她?这样的念头让我感到可怕,毕竟我是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而且谈了将近三年了,我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我甚至觉得光是有这样的念头就是犯了罪。那么,我到底是怎么了?8 D& p D9 @# O5 l.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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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迷糊间,短消息又进来了。我一看短消息,是周童发来的。周童是我读书时的一哥们,毕业以后成为了自由职业者,专门为杂志报纸写稿,还出了几本小说。这厮虽然样子猥琐,但总自称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长期徘徊夜店寻找灵感,偶尔也会找我出去喝酒泡吧。“晚上有没有空啊,陪我去找找灵感。”我正好心情郁闷没地方发泄就回复他了。“行,去哪?”“淮海路的BABYFACE,那里灵感多,晚上先去吃饭,下班我来接你。”18:00周童的别克果然已在公司大门口停着了,远远就看见他依靠在车门上抽烟。我走过推了他一把说:“什么样子,简直就是纨绔子弟。”他扬了扬眉示意我上车,扔了烟一头钻了进来。“人要活得潇洒,总是顾及那么多条条框框干吗?只要自己想做,就怎么做,那才是活得舒服。”他一边开车一边叽叽歪歪。“算了吧,你家有钱,你当然可以这么玩。”他摆摆手说:“不说这个,先去哪里搓一顿?”“随便吧。”我心不在焉地回答。“什么样子啊,才二个礼拜没见你,怎么一副病焉焉的样子啊,该不会又和晓芸吵架了吧。”“没吵,难得1个月没吵了。”我叹了口气说道。" ^8 z1 r+ O& w; i
3 F+ B/ K. S* ~9 d 长阳路上一路红灯,车子堵成一条龙了。“那么。”他看了我一眼说道:“是不是因为女人?”BABYFACE里的冷色调让我非常不舒服,但周童却很享受,他常说这里灵感多。我知道,他所谓的灵感就是这个里的MM都非常靓,而且经常有很多明星到这个酒吧来捧场。DJ台上一个黑人在那里打碟,很多人疯了似地在那里跳舞,气氛很热闹。周童抽着烟轻轻地哼着音乐摆动着身体问我:“怎么回事啊到底。”“电话。”我送开领带解开衬衫的领口喝着生啤酒说道:“前阵子接到几个电话。”“谁打来的?”“天晓得,都是买春客。”“你又不是拉皮条的,怎么嫖客都找上你了?”他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说道。“是一个女的在网上弄了个帖子,写错了手机号。”“也就是说那个女的是出来卖的?”周童的眼神不断在舞池里漂移。我点点头,喝了一大口啤酒,差点呛出来。“你运气真是牛比的好,这样的事都有。”“后来我和她见面了。”“和谁?”“和那个女孩子。”周童忽然停止哼音乐,一边转过头夸张地看着我叫道:“什么?”“她说对不起,要请我吃个饭表示歉意。”“出来卖的素质有这么好?看来中学里的思想政治课还是有点用的,一定要为祖国的精神文明建设干一杯。”他举起杯说道。“怎么样的一个人?”我摇摇头说:“不好说,不像是出来做那种事的。太纯了?”“算了吧,兄弟。”他哼哼道:“都是装逼,出来卖的哪个纯?只要你给钱,不纯都能装纯,比张柏芝还纯。”我白了他一眼说:“你虽然不去嫖,但你总比我了解那些出来卖的,你有看过着装朴素的吗?”周童怔了怔想了半天摇摇头说:“都他妈骚货。”“或许她有隐情也说不定。”我抽出一支烟点燃。“那也是没办法,生活所迫的事是常有的。”周童耸了耸肩说:“反正也不管你事,你瞎操心什么?”我笑了笑不作回答。周童拍拍我说:“我离开一会,去找点灵感。”我哦了一声,又要了一扎生啤,慢慢喝着,重复着周童所说的话。/ ~; X; P$ {4 X.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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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所迫……”脑海里的对白依旧是夏小朵的那句话。“哪怕牺牲自己。”坚定而又有力。大概因为工作太忙的关系,我几乎要忘记那件事,要忘记夏小朵这个名字。对于我而言,也许这只是一段意外的插曲,开始就意味着结束。我以为会像人生中无数个插曲一样,在平淡和忘却中结束。 * Y' q9 F, a% w9 n' K1 @3 G, m; J% \1 J
可是一周后,我又收到了夏小朵的短信。当收到短信后看见夏小朵三个字,我手不由地一抖,心也跟着一颤。呆了半晌才打开看她到底发给我什么。内容很简单才一句话。[能帮我一个忙吗?]她要我帮忙?我能帮她什么?[怎么了?如果我能帮到的话,我当然愿意。]我回复她。半分钟之后她的回复又来了,我想她的手指肯定很灵巧。[谢谢……晚上方便出来一下吗?就一会。]她要见我!我有点激动,心跳顿时加快。[行,几点,哪里?][20:00,人民广场的喷水池。]我仔细阅读了很多遍,直到我对短信的每一个字快不认识为止。也许我自己也不能否认,我很盼望再次见到她。她的出现对于生活平淡的我始终有一种神秘感,这种神秘让我既雀跃又兴奋。兴奋之情冷却后,我又开始思考她到底需要我帮她什么。她遇到什么难处了吗?出来做这种“事”的人,我过多地和她接触,会不会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妈的,方东,你怎么胆子这么小。我暗骂自己。去,一定要去。问问她,到底需要我帮她什么。 " ~) d8 H `- _3 S) ]$ X8 o # G8 N% q/ \0 Y$ i 我早了半小时,人民广场的喷水池边,一群顽皮的孩童赤着身在里面耍水.我回顾四周不见夏小朵的踪影便点燃一支烟,一边把手机的电池板拿了出来,以免女友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而我又解释不清楚.我坐在喷水池前的大理石上看着没有星星的沉沉夜空吐着烟圈,心想这二个星期发生的点点滴滴都太过离奇,仿佛就是在拍电影,连我自己都不可思议。自己的生命中忽然闪出这样一个女孩子,她黑色的帆布鞋,修长而细白的退,一刀平的流海和长长的头发几乎要掩埋我的所有思想。我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对这样一个,做这种事的女孩子产生出说不清楚的感觉。想着想着正准备点燃第二支烟。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几乎吓我一跳,烟也差点掉地上。作者: 秋雨 时间: 2008-8-30 17:03:06
6、初见郭言 & A5 t! R" j5 f6 X C. ?0 E( Q d& I% t8 h5 W
“抽烟对身体不太好。”我一阵激动。我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我太过熟悉。这是夏小朵的声音。我一慌赶紧把还没抽的烟扔地上,一脚踩住,转过身尴尬地笑了笑。可我一转身我又呆住了。我几乎认不出她了。这么闷热的天气,她穿着长裤长袖,带着大大的网球帽盖住了脸,墨镜和口罩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我张了张口啊了一下问:“怎么了,怎么穿成这样。”她低了低头摘下了墨镜和口罩,在我眼前的是一张受过伤痕的脸,让我的心一下子抽搐起来。双眼红肿,嘴角更是有一块明显的乌青,那显示是一巴掌造成的。我一着急声音也大了起来:“是哪个傻逼弄的?是哪个?”她看了一下四周轻轻地说:“能不能轻点?”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攥着拳头不语,不知道哪个傻逼竟然对个弱不经风的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昨天晚上弄的……”她含糊不清说着:“有个人说只要照他的做,他愿意多付钱……”我一听,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你怎么能这样折磨自己?不就是为了点钱嘛,搞成这样算什么?”“我需要钱。”夏小朵抬起头看着我:“为此吃多大的苦我都愿意。”我一下子偃了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嘴里都是酸酸的。 ! a2 d+ r. Q3 h3 G$ X$ C& g 1 P" m9 {* P `) H4 Z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帮你什么?”“帮我去看一个人,陪他一天。”“谁?”我问道。她低下头沉默了半天才说道:“我的男朋友。”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出门又买了一些水果,怀着沉重的心情前往福州路上的仁济医院,按照夏小朵给我的病房号,走进了住院部的大楼。我拎着水果,走到护理接待室,看到年轻护士们都忙个不停。我对一个正在写护理报告的护士说:“小姐,我想问一下,我想看望一下XXXX号房一个叫郭言的人,怎么走?”那个护士头也不抬,用手向走廊的一段一指说话像开机关枪:“往那走,尽头第二间就是。”我依照她指的方向找到那间病房,推门进去,看见四个床位,两两相对。我站在门口环顾病房,四个床位,一个躺着一个老伯正戴着老花眼镜看着报纸,一个是中年男人正由看似是他老婆的人喂饭,一个是空床位,最后一个床位,也就是最靠近窗口的床位上半躺着一个人。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很瘦弱,双颊都有点陷进去,但眼睛却很有神,他转着头看着窗外出神。 2 r, Y- ?# ]/ I9 @% w 6 H" B$ J9 T$ H3 @4 ~ 我走过去把水果放下站在他面前说:“你好。”他回过神朝我点点头微笑:“你好,你是?”我说:“我叫方东,是夏小朵的朋友。”他看着我问:“小朵呢?”我看着躺在病床上消瘦得如同一根火柴一样的,这个叫郭言的男子,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眼前浮现出那晚和夏小朵的对白。“为什么要我去见你男朋友?”我问道。她咬着嘴唇说:“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这个样子见不了他。”听了这话我郁闷住了,果然,夏小朵的男朋友并不知情。心一软,我就说道:“去哪里见他?见他说些什么?”“你答应了?”她急促地问我。“答应了,是不是?”我点点头。“他尿毒症前几天刚开刀换了肾,排异期间总是很痛苦,每周三我都会去陪他……”我似乎有点明白夏小朵的隐情,难道她这样的付出,出来做这种“事”,是为了……“他在哪里?”“仁济医院。”“那他问我怎么办?”“你就说是我朋友。”“那他问你在哪里呢?”“你就说我去参加车展当车模去了。”她想了想这么说道。“她今天去参加一个车展,要当好几天车模,有段时间不能来看你。”我尽量调整语速,不让他看出我在撒谎。郭言似乎有点失望对我笑了笑说:“坐坐,不好意思麻烦你过来。”“没事。”我也笑了笑说:“其实我和她也不是很熟,我是她一个朋友的朋友。”郭言说:“怪不得,以前没见过你,也没听她提起过你。”- i4 v( G4 v9 J, M.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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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一眼他床上的笔记本,旧得有点泛黄,打开的那一页写着几行小诗。“不错啊,挺有韵味的。”我说道。郭言脸有点红摇着手说:“都是打发时间乱写的。”“乱写都这么好?”“其实从小我就想当一个诗人。”他顿了顿说:“很羡慕那些能写出自由洒脱诗歌的人。他们的生活或许风平浪静,但他们却能在平静中照样惊涛骇浪般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我想了想说:“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但我也很希望不受拘束的生活。”郭言叹了口气:“可是冥冥中,我总觉得自由向往只是一相情愿而已,似乎有一只无形手在控制着我们的命运,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人活着是不是就是为了受苦的。” % d( P% R( X4 g & b7 P9 @8 \/ _8 E9 [" B o7 I/ W 我安慰他说:“也不能这么说,人活着即使有苦难,但苦难中我们并不全是留泪度过,许多人渴望生命无限延续就是最好的证明。”郭言怔了怔重复着我的话忽然抬起头笑着说:“也许你是对的。”“这也分不清楚对错,有多少人是在从事自己的梦想,哪怕是和自己的梦想沾边。”我说道:“即使他们可能对于自己所向往的道路越行越远,可他们从未放弃自己的梦想,就比如你想成为一名诗人一样,无论怎样你都未抹杀自己的向往。可能我表达不好,但就是这个意思。” & d B- [. M" S2 K 9 l- i1 i0 D5 @2 ? 郭言下意识摩挲着那本笔记本说道:“你知道嘛,方东,我曾以为我活不常了。几乎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所爱的人,离开我的希望。”“有那么几次,我痛苦得就想离开这个世界,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洒脱的死去。”他看向窗外,语气极其悲哀。“要不是有小朵在,要不是有她的支持和鼓励,我想我可能早就从这里翱翔出去了。”郭言的语气让我不寒而栗,我正在与一起曾经离死亡无限近的人谈话。“她是你的支柱,精神上面的。”我说着一边用水果刀削了一个苹果。“也许不止是精神上的。”郭言用手抚着头说道:“她为我付出的太多了,为了我的病,她到处筹钱。”我很难过,隐瞒夏小朵的事,对于郭言是否是种耻辱,如果让他知道她在外面这样,他会怎么办?“恩,她现在做做平面模特,不过她人漂亮,看上去就很清纯,估计很多活动都会邀请她的。”我安慰郭言一边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谢谢,方东。”他笑了笑说:“小朵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幸运。”我笑了笑说:“难道我们就不是朋友?”他笑了起来说:“是,肯定是,一定是的。”我转过头,窗外的天碧蓝无云,夏小朵就在这个城市,这片天下的某个地方。我知道。此刻的她到底在哪里呻吟呢。作者: 秋雨 时间: 2008-8-30 17:03:36
7、女友芸# Z. h. Z8 j4 V6 J. L/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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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00多了,我发了个消息给夏小朵告诉她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却没有收到信息回复,我想她大概是关机了吧。对于她而言,关机意味着什么,我想她很清楚,我也应该很明白。我走进医院附近一家馆子点了几个热菜要了一些啤酒喝了起来,喝了1瓶头脑就开始发涨了,有一种想找个人揍一顿的冲动。小芸的电话就在我心情最不爽的时候打了进来。“你在哪里啊?”“在外面办事呢。”“下班来接我吗?我妈叫你今天去吃饭,她特地去买了烤鸭了,西西。”我看了看表然后说:“行啊。过一会我就去接你。”“恩恩,么么。”我挂了电话,心了更不是滋味。; z/ C. @8 ~8 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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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搞的,自从夏小朵出现后,我对于小芸的感情竟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好久没有想到她了,这对于明年就要结婚的我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好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她竟然没有感觉了,取代她的确是夏小朵的忧愁的脸和空洞无助的眼神。我不知道多少次提醒过自己,不可以对夏小朵产生多余的感情,可是感情这东西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我控制,我越是督促自己忘却夏小朵,不去想她,却越是会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她的每一个瞬间。道德底线又时刻敲打着我,我不能这样,否则对不起小芸,恋爱三年怎么可能敌不过刹那的邂逅。9 l, {- B5 @, K4 o8 A5 |/ P4 K6 m
1 h" Z. |% A' y! e. T 我不该再和她有任何的牵连,我告诉自己,我们的故事已经完了,结束了,不该再拖泥带水了。我矛盾并且痛苦,我明白我忘不了夏小朵,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我就不会这么犹豫不决。如果当初我下定决心不去见她,或许以后的一系列事情就不会发生。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故事的结局或许会好点。至今我还是这么认为,并深深地沉罪自己。可是我还是去了。男人就是这样贱。至少我就是这样。这样贱。作者: 秋雨 时间: 2008-8-30 17:06:03
# h+ B7 s: _+ _/ v3 q4 ? 在南京西路的一间咖啡馆里,坐着我和夏小朵。“谢谢你。”夏小朵见面的第一句话。“没什么好谢的。”我生硬地回答。“我来,并不是为了听道谢的,你没什么可以谢我的。”“你恨我是不是。”夏小朵一边托着腮,一边顺时针摇搅拌着早已不冒热气的咖啡看着我说。透过西餐厅的落地窗,外面的世界一片灰白,沉沉得压抑着过往撑起伞的路人,阴郁得如同VincentVanGogh的印象画。“没有。我差不多要忘记你了。”我假装轻松道。“不会再记住我了,是?”她看着我问道。“不会。”我沉默了半晌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为什么呢?”“无论记忆有多好,总会渐渐淡忘的。忘却是种习惯,但记忆不是。”我转过头不去看她。“忘却是种习惯,但记忆不是。”夏小朵重复了一遍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眨动了几下。“也就是说,你总会忘了我的,只是时间问题。”我说道:“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我记住。”“我需要。”她抬头瞪着他。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我看着她说。夏小朵说:“不明白什么?”“你爱的是郭言,我知道,你自己更清楚,你明知道我的感受为何你还要这样做,为何还要约我出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 E0 h, C8 l5 O$ w G% t" k
' b5 N% @1 f- H4 {* |9 N- F 夏小朵拿着咖啡勺无意识地搅拌着,半晌才幽幽道:“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我缄口不语。“我是一个孤儿。”夏小朵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下起了雨,不停得打在窗上,隔着落地窗的她的脸开始模糊不清。“从出生起便没有父母的孤儿,那样的感觉你是否清楚?”我摇着头。“我想只要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都会把第一眼看到的,第一次能记住的当作是自己生命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夏小朵不无悲伤地说道:“可在我的记忆里,那始终是孤儿院天花板的颜色,一片空白。”夏小朵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于我而言,充斥整个童年回忆的就是那一片白色。没有父母的记忆你可曾明白?只要每一次梦到我的童年,每一次想起我过去的那些事,那一片白色就会不自觉得强行站出来抹杀一切,仿佛我的记忆除了那片白色就一无所有一般。”她看着我问道:“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可怕吗?当我偶尔梦见自己父母的时候,我是多么开心,多么幸福,可当我醒来时我怎样也记不起梦中他们的脸,因为从出生起我就没见过他们一面。我害怕夜晚,害怕睡觉,害怕做梦,害怕像病毒一样不断扩张的白色天花板。一直以来我都感到自己是被关在一间白色的小房间里,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到处都是白色,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在考艺术学院那年,我面对那张空白的画纸坐了两个小时,监考老师过来问我为什么还不画,我回答她,我已经画好了,这就是我最熟悉的色彩。”“没有人生的色彩。”我不禁脱口而出,更是联想到她为我画的那张黑白油彩画。0 P3 \6 J5 W- `& B% n4 d3 I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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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朵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她拉起我的手,她的手心很冷,但全是汗。“无论我画什么,总是挥之不去那一片白色。它总是会出现在我画的任何东西里,以不同的形式在那里告诉我,我的人生是没有丝毫色彩。”我道:“你不能这么想,并非一无所有。”夏小朵望向窗外道:“你是指郭言吗?”“是。”“是的,我爱郭言,他也爱我。”“那你不应该再感到孤独,不应该再惘然无助。”她回过头不无凄然的一笑。“这不是应不应该的问题,我也明白,可我办不到。”“为什么?”“你不了解女人,不知道女人对感情的占有欲。无论她爱着谁,她都希望自己被别人一直宠爱着,希望自己能在别人的心里占着唯一的位置,可是那个人却不是自己深爱的人。”“往往是深爱自己的人。”“是的。”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哪怕遇到任何挫折,经历再多创伤,只要她知道有个人一直深爱着她,包容着她,她就会感到安全和温暖。”“得到的都未必会长久珍惜,相反如果未得到的却会始终耿耿于怀。所以即使你深爱郭言,你也得不到他长远的爱,你担心的是这样吗。”“不完全是这样,这说起来也很复杂,难以表达。”她掠了一下垂下的流海道:“而且我所需要的并不是单纯的出自于爱情的爱。”“哦?”夏小朵道:“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4 P4 U4 C: C+ w3 L0 T' I Q/ m }) h6 p! H2 a( ^* w; V
我震了震,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以掩饰自己的失措。“为什么是我?”“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嘛,我对你有特殊的亲切感。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有这样的感觉,对你的喜爱和依恋像是父亲一样。”“父亲吗?”我尴尬地笑了笑。“恩。”夏小朵闭上眼想了想道。“就像是父亲或者兄长一样,觉得有你的关怀和照顾,感觉很温暖、很安全,那片白色也会消失地无影无踪。哪怕全世界放逐我也没关系,只要你爱着我,宠着我,温暖我,就这样就足够了。即使我再遇到什么挫折,什么磨难,我知道身后始终有你站着,我就会感到安心。所以,即使我一次次伤害你,可是我却很开心,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知道我在你心里的重要性。”“即使你并不爱我。”我的笑容很涩,声音同样酸楚。 - K3 ^3 @! T8 L: x* _. M6 }: X) f6 d% @& ~. S
夏小朵睁开眼,握着我的手道:“我不想欺骗你,可是就是这样,希望自己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作声。“能不能答应我?”我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夏小朵垂下了眼敛不说话了,两个人之间连空气都是沉默的,与咖啡厅音响里播放的摇滚格格不入。“我想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永远记得我。”她忽然抬起头笑了笑。我问道:“什么?”(的确是永远记住她了,这个是后话,原因大家自己看到了结尾会知道的….)夏小朵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几乎我听不见的声音在耳边说道:“不告诉你。” % j4 C1 J& ?0 T* c U+ X$ ?, D) n. r& R& E# h
与夏小朵的这次见面使我又一次坠入迷惘之中。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来面对她。我更不知道改以怎样的情感去爱她。对于一个从小缺少关怀和爱的人,难道我对于她的爱,只能被她认作为是一种亲情吗。我咬着牙在南京西路上闲逛,车水马龙间我甚至找不到我所存在的位置。我打电话给周童。电话里周童的声音依然玩世不恭。“喂,少爷,又怎么了啊?”他叫道。“周童,我迷路了。”我的声音干涩。“迷路?迷什么路?你在上海吗?”他问道。我说:“我在上海,可我迷路了。”电话那头周童沉默了半晌才问道:“方东,到底怎么了?”我痛苦地摇着头说:“求求你,周童,来找我吧,我迷路了,彻底地迷路了。我最痛苦的是,夏小朵……她从来……都不曾爱过我。作者: 秋雨 时间: 2008-9-1 14:17:06
12、愧疚) J& X7 v* | j: f8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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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芸终于打电话给我了,我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内疚。我完全是泥巴一团糟,脑子里一片糨糊,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不知道是不是该把真相告诉她,我可不忍心她受到任何伤害,因为无论如何她是最无辜的。我在她公司的门口等她,16:00的时候她拿着包下来了。我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包,牵起她的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月不见,小芸瘦了很多。“方东……”她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恩?”她盯着我的眼睛问:“你还爱不爱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爱。”我吐出这个字。“方东,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骗我好吗?”她低声说。我被她这句话弄的一愣,心有点虚:“我骗你什么?”“我的意思是女人都是很敏感的,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没有,我没有事瞒着你。”“恩”小芸捏着我的手道:“那最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惭愧而感动不知道对眼前这个深爱自己的女人说些什么。“钱输了没关系,再重新开始吧,我不急,我会等你的。”她看着我认真地说。我轻轻地抱住她,心里感慨万分。 6 u% S7 Q, g; b* E# n 3 F4 ?: c) n1 n: S 小芸对我的爱让我自惭形秽,我甚至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去拥有这样一份爱。可我逃不了。逃不了自己对夏小朵的痴迷。我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她吻住我的嘴说:“不要说对不起……不要说……”我只能说,如果你经历过一段感情,深爱过一个人,你会对我的故事有共鸣。如果你觉得女人只是玩物,无所谓感情真架,那么也许你觉得我实在是无聊。但愿别有人和我有相同的遭遇,太过痛苦了无论如何,夏小朵再也不用出卖自己的身体,再也不用被那些男人压在身下。只要想到这,我觉得无论我做出再大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我并不后悔,只要她与郭言今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对她的感情就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能为一个人付出也是爱的其中一部分。我这样安慰自己。) ~8 K! x5 Q7 N- S1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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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马上就要到了,猪年,夏小朵告诉我,这是她的本命年。“方东,人们常说,本命年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机运。”她看着脚下的路说:“要么极好,要么极差。”我走在她身旁,相隔一个人的位置。“小朵,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回忆过去了,你和郭言都会幸福的。我相信你的本命年运气一定会好的。”“可是……”夏小朵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说:“我眼皮一直在跳……我担心……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与好运气缘的人。”“话不能这么说。”我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说:“相信我,只要相信自己会幸福的,就会得到幸福。”她痴痴地看着我半晌才说:“方东,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却不是你呢?”夏小朵的话让我无限酸楚也难以作答。我们之间又陷入了沉默。“方东……”“恩?”“你知道吗,我是过年里生的。”她说道。我哦了一声问:“初几呢?”“正月十二。”她笑了笑说。我停下脚步,夏小朵也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我。“我该送你点什么呢?生日礼物……”我说。“不用送我什么的……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她低着头说。“一定要的。”我说。我想,起码自己应该在夏小朵的一次生日中留下点纪念的影子,以证明自己爱过她,可是这话却没有说出口。“那么……”夏小朵抬头看着我:“能不能陪我……过一次生日呢?”作者: 秋雨 时间: 2008-9-1 14:17:30
13、锦江乐园 5 x6 q0 M5 X1 d6 u- z; W! d' H7 V- U' v& [' s" T0 F" ?
在锦江乐园的摩天旋转缆车上,我和夏小朵彼此挨坐着。今天是她的生日。过年里,锦江乐园并没有多少游客。我们坐在缆车里俯瞰着这个城市,她将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那一刻,我甚至有种错觉,以为我们就是一对情侣。“方东。”她轻轻叫我一声。我回应道:“恩。”“你会嫌弃我吗?”她问道。“怎么会?”我说:“怎么可能?”“那么……”夏小朵继续问:“郭言会吗?”我怔了怔,是啊,郭言会不会,这我并不清楚,因为郭言并不知道。“小朵,你想告诉郭言?”她不语。我看着她说:“是不是?”她抬起头看着我说:“可是,我不想隐瞒他任何事,我爱他,他也爱我,他会理解的不是吗?”我一急喊出声来:“理解个屁,你以为你爱他,他爱你,他就能当没这事?不可能,完全不可能。”“为什么?对自己喜爱的人坦白为什么不可以?”“你太单纯了,小朵,这是绝对行不通的,相信我,绝对不可以告诉郭言,绝对不可以!”我强调。夏小朵又低头不语。我转过头,缆车外,这个城市的天几乎都填满了远,看不见任何有太阳的地方。5 I0 v5 `8 u6 w)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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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东。”夏小朵忽然对我说:“你相信吗,有些事情从哪里开始,就会在哪里结束的。”“我不懂。”夏小朵叹了口气说:“就像这摩天轮一样。”说着她打开门,下了车。我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缆车外一个人对我叫:“到了,快下来,到了。”我从缆车上下来回头又看了一眼高高的摩天轮喃喃道:“到了……到什么地方了?”5 l& |2 Y4 _/ A) j5 d2 U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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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带她去东方明珠的旋转餐厅晚餐。可是夏小朵坚决不同意,她说那里太贵,吃不起,有钱不能乱用。我默认她的道理,最后两个人就在锦江乐园附近的一个小餐馆将就着点菜。我心情郁结,菜几乎没动,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夏小朵坐在我对面看着我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我问。“是我的原因,使你不开心吗?”我看着酒杯说:“和你无关的。”“真的?”“真的。”我违心道。她抓起酒瓶在自己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气泡都溢了出来。“干什么?”我看着她问。“今天是我生日。”夏小朵笑了笑说:“不祝我生日快乐吗?”我看着她的眼睛拿起酒杯大笑起来:“是的,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她拿着酒杯与我碰杯。我们一起喊叫:“生日快乐。”整个小餐馆的人都看着我们。% u- l& J- o7 {. U! a
5 d# q3 [) U1 c$ s 我没想到,夏小朵是一点也不擅长喝酒的。从小餐馆出来的时候,她已经醉得连路都走不动了。“我想睡觉……想睡觉了……头好晕”她趴在我背上。“小朵,还没到你宿舍,不能睡……”我一边背着她走,一边回头和她说话,想让她保持清醒。“头晕……”她喃喃道。我抬头看见马路对面的“锦江之星”连锁酒店,心想,要不就带她开一间房,让她睡觉吧。6 `+ q' E: p U' B
; K' H. o$ ~$ J; f 我不知道,如果换作是我,是否仍能坚强地承受这一切。想到这,我不由地伸出手抚摩着她的头发和脸。有好几次,我冲动地想要吻她,可是理智和酸楚一次次镇压了我的欲望。她爱的并不是我。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想到郭言,那个病恹恹的郭言,我全身就如同浇了一阵冷水。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夏小朵醒了。“是我弄醒你了吗?”我温柔地问她。她摇摇头,眼泪瞬间奔涌而出。“怎么哭了?”我擦着她的眼泪慌了手脚。她咬着被子,没有一点声音,眼泪却不断滑落脸颊。我蹲在她身边,不知道怎么办。4 A7 ]# y& T: j4 Y
$ s& ~, e* E9 c. I) r* D “方东……”她忽然起身抱住了我。我抱着她,她的乳房温暖地紧紧贴着我,我感觉得到她每一次心跳,都那么剧烈和不安,像是害怕突如其来的厄运一般。我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压抑多时的情感,洪水猛兽般掘了口。我吻住了她。“小朵……我爱你。”我吻着她,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下。我不知道,为何当初自己会哭泣,或许是激动,或许是酸楚,但那样的感觉的确无法形容。“方东……”她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喘息着死死地抱住我。我褪去了她身的每一件衣服,每一丝遮挡物。我的吻也一路烙印下去。在她身体的每个地方。我丝毫不以为那里有任何的肮脏。即使被不知道多少男人碰过的肌肤。我也不嫌弃和厌恶。我爱她。$ p7 |& o, k2 y
4 S( B1 B( i+ t4 S4 Z4 M0 H+ l9 f 头脑已经一片空白,由不得思想的转动。我迅速除去全身的衣裤。在那潮湿且温暖的地方,用我最直接最感性的地方去触碰她。我想,就算是死,我也心甘了。可是。正当我要一鼓作气。要完全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夏小朵却挣扎了。“不要……方东……不要进去。”我一听,强烈的酸楚和嫉妒又涌上心头,动作也便得僵硬停止住了。我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而这个愚蠢的问题也彻底葬送了我。 L% [" g: X! I8 d: _* W. V
2 k! A/ a, H' z! i “为什么……为什么?”我问。在我身体下的夏小朵用迷离的声音喃喃道:“我怀孕了……”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涔涔的汗不断冒出,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我就这样赤裸着,双手扯着墙壁,像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耶苏。“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明显在颤抖。夏小朵徐徐坐起来垂着头,用被子遮盖住自己的身体说:“我怀孕了。” : u. a0 a1 J( v' J7 ]& L5 Y4 x2 Y, c" q" I
“这怎么可能?”我对她咆哮道:“你怎么知道?是谁的?是谁的?是谁的,告诉我,是谁的?”我发疯的样子显然吓到她了。夏小朵依靠着床不停发抖说不出一句话。声音。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声音。就仿佛全世界的针都掉在了全世界的草地上。我垂头丧气地问道:“告诉我……”“告诉我……小朵”我几乎哀求她:“告诉我……是谁……”“郭言的……”我听不出她的声音有什么语气,好象受了伤一般躲闪。“已经……一个多月了。”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突如其来的打击几乎使我一蹶不振。作者: 秋雨 时间: 2008-9-1 14:18:06
14、不能忘记 ! Y) W) F. Z9 y3 i" Y3 @$ B3 r. ~: ~. o8 f' @0 ?0 A
在5分钟之前,我几乎以为她爱上了我,我几乎以为我要得到她了,我几乎以为上帝开始眷顾我们。可是在5分钟之后。我明白,上帝原来是喜欢开玩笑的。好幽默的玩笑。好黑色的玩笑。不知过了多久,在我意识混乱不堪之中,夏小朵慢慢地摸索自己的衣服,慢慢地穿上裤子,慢慢地对我说:“方东……对不起……我要回宿舍了……”,然后慢慢地走出房间,慢慢地关上门。随着那轻轻的关门声后,是猛烈地撞墙声。我不断用头撞着冰冷的墙壁,想以疼痛来减轻自己的麻木不仁。一阵晕眩过后。我才意识到夏小朵已经离开我了。我再一次哭了。嚎啕大哭。“小朵……你在哪里?”整个房间回荡着我的声音。 ; D. C# o9 W& p; T9 S/ I# ~- W7 ?# s: z' ~5 w7 h
当小芸见到我的时候差点尖叫出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看上去这么憔悴?”我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什么。”她一脸担心的看着我抱着我说:“方东,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要告诉我呀。”我说:“最近公司比较忙,弄得我疲惫不堪,实在是太累了。”她把脸埋进我的胸膛说:“你好久都没有陪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苦笑说:“怎么会呢?”“真的?”“真的。”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小芸扑哧笑了出来:“是真的就好,你接下来空了可要多陪陪我。”“当然……一定。”我应付着说道。“那么你现在最想干吗?”她眨着眼问。最想干吗,我最想干吗?我一遍遍问自己,却没有答案,犹如失去方向的小帆船不知道路在何方。“最想睡觉。”我说。“最想好好地睡一觉。”“那去我家吧。”她说。 - e% N1 X5 I& | ) ~* M* B/ x0 L% t6 Z 我躺在小芸的床上,她在厨房请教她妈妈怎么烧鸡汤,想自己烧点汤给我补营养。我鼻子一酸,为什么有这么好的女朋友我不珍惜呢,为什么我心里只有夏小朵,为什么现实要这么残酷。我流着泪,转过身。如果这个梦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多好。当这个梦醒来,我告诉自己原来这就是一个梦,那该有多开心。我疲惫到极点,沉沉的睡意向我压来。我闭上了眼。 6 _( e @* ?6 G$ ~6 W' h ) ~4 L. A6 Q' W* ~9 U! z 我以为自己几乎忘却。就像每一个失恋受伤的人一样,都以为自己可以忘却,可以面对。可是有多少人在面对曾经的最爱之后,能够真正潇洒起来。那些记忆都会隐隐触痛自己敏感的神经。当你路过一个地方,你的回忆会不由自主地敲你脑袋:嘿,这是你和她呆过的地方。于是你痴痴地停留在那里。当你吃一道点心,你的回忆会忽然告诉你:嘿,这可是她曾经最喜欢吃的东西。于是你呆呆地看着盘子里的点心。当你路过一个地方忽然听到一首歌,你的回忆又会不经意提醒你:嘿,这是她曾经常常哼唱的歌曲。于是你的嘴角开始洋溢熟悉的声音。是的。在彻底离开夏小朵的几个月里。我就是这么度过的。我以为,我和她的故事和回忆就会到此终结,就像平行线一般不会有交点。可是有时候生活就像是拍电影,明明很多不可能的事偏偏变得可能。明明已经平静的湖泊也会泛出涟漪。也许夏小朵的再次出现,只是为了证明我是不是忘记她。因为她说过。她要求过。我不要忘记她。15、06年圣诞 , }3 a6 \) ]. D1 D: X; l1 l9 V) o" w* z+ W' _4 T: h! f8 v" l& L
和夏小朵再次相遇是在十个月之后的圣诞节,也就是2006年的圣诞节。小芸很开心,有好几年我都因工作的关系没有陪她度圣诞了,而女孩子就喜欢过些像这样的节日。那一天我送了她一束11朵的玫瑰花,她抱着走在路上很得意,好象想让全街的人都知道她的爱人送了她玫瑰花。我走在后面微笑地看着她。我愧疚了她太多,我应该加倍的补偿,我总是这样对自己说,即使她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M, T8 L( _' m* n1 S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