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P9 N- d; w$ f' t/ f从那以后,他很少回家。他曾想过离婚,但他不敢想象,要是家人问起离婚的理由,他又该怎么说?一个男人,怎么能将这样的丑事告诉别人? 于新任不提离婚,心有愧疚的妻子更不敢提,两人就这样冷战着,但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努力维持着“幸福夫妻”的面子。 1998年5月,于新任买下了中俄边境一个小山头的木材采伐权和一个紧靠铁路的储木场,从俄罗斯采伐木材运回国内贩卖,经过三年多的辛苦运作,他的个人资产达到了1200余万元。, b( ^& b$ c$ c. z# C. u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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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9月,于新任告别了他的木材生意生涯,回到家乡。他在南京买了一套190多平方米的跃层商品房,将家搬到南京,并给自己和武梅荣各买了一辆新车,让武梅荣在家中当起了全职太太。 * ]9 Q4 d! m#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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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实情的亲友都夸武梅荣找了个好丈夫,可以安享荣华富贵了。只有武梅荣自己知道,她在丈夫的心中早已“死”了,这个家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空壳,于新任只是象征性地每月交给她3000元生活费,其他什么都与她无关。 * A- @& r$ }+ j! J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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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究竟有多少钱,每天他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她一无所知。 武梅荣努力让丈夫改变对自己的看法,每次逛街时,她都不忘给丈夫买些新款衣服,但丈夫看都不看一眼,还责备她说:“别瞎买了,什么眼光啊?看人都看不准,还能买什么好东西!” 丈夫过生日,武梅荣精心地准备了庆祝仪式,约好亲朋好友,但于新任根本不回家,只打个电话说:“我和朋友在外面有事。”弄得武梅荣在亲朋好友面前下不来台。 武梅荣曾无数次要主动与丈夫沟通,检讨自己的过错,希望得到丈夫的谅解,但只要她一提到这事,于新任就断然地说:“我不想再提那些丢人的事。你觉得光彩啊?还说!” 所有的努力终告失败,武梅荣觉得丈夫的心已是无法挽回,就对丈夫说:“如果你实在不能原谅我,我们干脆离婚算了。”一听这话,于新任的火就上来了:“我都没提离婚,你有什么资格来提?如果你敢到法院起诉离婚,我就到你娘家去讲你的‘伟大壮举’,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武梅荣哪里丢得起这个脸,一次次败下阵来后,她干脆什么也不说了,每天只是一门心思做家务,照料儿子。3 S- U" |, x5 n( K0 F" Q3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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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新任和妻子的冷淡关系外人不知道,他的家人还是看出了端倪。在父母家人的多次询问下,于新任终于把妻子红杏出墙的事告诉了家人。父母和弟弟都劝他说:“现在这种事多了。嫂子也不是花心的人,可能是一时走错了路,你能原谅就原谅她吧!”于新任不为所动:“我在外面拼命,她在家里给我戴绿帽子。这口气我说什么也咽不下去啊!” 于新任在南京重操旧业,成立一家贸易公司,专门承接欧美国家的服装订单。 % f" K( ~# F# ?0 o
" h0 h1 a0 B% T( q5 `9 u有一次,于新任在陪客户应酬时随口说起自己的眼压较高,平时饮食从不吃辛辣刺激的食品,旁边的汪菁菁便默默地记在心里。之后,他们为工作外出一起就餐时,汪菁菁就只点清淡的食物,还经常告诉他一些日常护眼的方法。 在办公室,汪菁菁每天都给于新任泡上一壶她用柠檬、枸杞、菊花叶等泡制的“清凉去火茶”,这让于新任喝在嘴里、醉在心里。 ' d; f1 x" {/ }% }8 P: r5 j( ]) I! m! D. h; D
: E% h% W. y! a4 ]* r* q有了情人,于新任的想法不同了,他决定结束这段无爱的婚姻,跟情人百年好合。2003年9月初,于新任主动提出要与武梅荣协议离婚,武梅荣不假思索地同意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过着守活寡的生活,生不如死。但于新任只同意给她50万元,武梅荣不干了。她知道丈夫这些年赚了很多钱,仅在南京市中心买下的三处房产就至少价值400万元,更何况公司还有大量的周转资金。于新任却冷冷地告诉她:“公司里的钱是要做生意的,不可能抽出来给你。这50万元也只是我对你这些年来照顾儿子的一种奖励,如果你坚持不同意,那结局将会是分文全无!” 一周后,于新任以“事实分居多年,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与妻子离婚。而武梅荣因为对财产分割方案极不满意,坚决不同意离婚。法院经审理,于2004年1月以“夫妻感情并未完全破裂”为由,判决两人不准离婚。 接到判决书后,于新任当庭告诉法官:“半年以后我还会再来,这婚我是离定了!” 果然,2004年7月,他就第二次将离婚申请递交给法院,并当众表示了自己离婚的决心。 " h n$ H: ]* D2004年9月3日中午,坐在办公室里的于新任突然感到右腹部一阵剧烈疼痛,痛得他一身虚汗、脸色惨白。正在办公室的汪菁菁急坏了,迅速拨打急救电话将于新任送进医院。医生经过检查后,表情沉重地告诉于新任:“让你的家属来吧,我们有些事情要跟他们谈。” & r- a/ c, |2 j( O2 p" ?, g # I5 r: K. b0 A3 ?8 p; {一小时后,于新任的两个弟弟先后来到医院。医生告诉他俩:“你们的哥哥得了晚期肝癌,如果不立即手术的话,最多只能活三个月。现在可以进行肝移植,但手术有一定的风险,费用也会很高,至少得50万元左右。你们考虑考虑吧!” 两个弟弟与汪菁菁一起商量后,同意于新任进行肝移植手术。于新任的大弟弟于新成特意征求了于新任的意见:“要不要喊嫂子(武梅荣)一起来商量商量。”于新任冷冷地摇摇头说:“我的任何事都与她无关,你们俩决定就行了。” 但这毕竟是大事,于新任的小弟弟当天还是将哥哥的病情打电话告诉了嫂子武梅荣。 刚刚得知丈夫病情的那几天,武梅荣痛苦得终日以泪洗面。虽说这十年来她与丈夫的感情名存实亡,但他们毕竟有个共同的儿子,毕竟这个男人曾经与她真心相爱,如今得知他患上绝症,她的心又怎能不痛!那几天,武梅荣颇费心思地在家煮好汤,亲自送到医院捧给于新任。于新任却说:“我没有胃口,你先放着吧。你以后也不要来了,在家陪陪孩子就行了。医院里有护工,生活很方便的。” 武梅荣觉得,丈夫不让她到医院去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武梅荣几乎每次到医院去,都会在病房里看到汪菁菁,丈夫告诉她说是公司的员工,但武梅荣从丈夫与汪菁菁的眼神中读出了他们的特殊关系。但是,此时丈夫命在旦夕,武梅荣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与丈夫理论此事。考虑到丈夫再三让她不要到医院来,两个小叔子也告诉她:“我们已经花钱在医院请了专职护工,你就不用操这些心了。”武梅荣此后就真的没有多到医院去,只是每星期六带着已经上高中的儿子到医院去看看于新任。# W- Q* J& `8 @) N
2004年11月27日上午9时,于新任被推进手术室进行肝移植手术。之前的手术通知单上,是他的大弟弟于新成作为家属代表签的字。术后,于新任恢复得非常好,一个月后他顺利出院。与此同时,法院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对他的离婚诉讼作出了暂时中止审理的裁定。当天,于新任就住进了医院,做各种术前准备工作,同时等待合适的活体肝源。但是,这次病情来势凶猛,住院第六天就出现了肝腹水,医生在抢救他的同时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于新任从两个弟弟凝重的表情中得知了自己病情的严重。 $ @6 ]0 K. G$ c( }* J9 {
@% W; x! d$ H' d E3 d% q2005年4月16日下午,他在病房里立下了遗嘱,白纸黑字写着五项内容:1.我与武梅荣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三套房子和两辆轿车,以及6万美元和22万港元;2.我在生病期间向小弟弟于新民借了50万元人民币用作医疗费,该笔欠款从我与武梅荣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偿还;3.支付完于新民的50万元债务后,属于我名下的三套房子和一辆汽车由我的大弟弟于新成继承;4.现存的6万美元和22万港元由我的儿子于未未继承,用于他将来的读书和生活费用;5.我的后事由我的两个弟弟全权处理,骨灰由汪菁菁保管。 7 {( B% s% W) Y5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