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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后我还是不敢牵你的手（转载） [复制链接]

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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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直达

1楼

发表于 2007-6-28 10:46:41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爱情吗？请问你相信爱情吗？”每当我打出上面的问话，陌生的网友都会笑我的幼稚。我呆呆的坐在电脑的屏幕前，我在期待着一种答案。曾经有一个网友对我说：“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爱情，只不过说的人多了，我们就相信了爱情。”我多想对他说，不是的，有一种感情，叫做爱情，只不过，我们总会错过。

　　我不知道远从哪里得了我的电话，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他说：“尘，你还好吗？我是远。”

　　“还好。”我想我颤抖的声音，藏不住心里的波澜。远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地响在我的耳边，只有和我说话的时候，远的声音才会变得软软的，一如当年。

　　“想不想见见当年的老同学？”远问得有些心虚，我知道他怕我不去，十多年了，我没有和任何同学联系过。

　　“想。”

　　“那好，我们在××酒店，502包房，等你。”远急急地挂断电话。我听着电话来传来的忙音，良久。

　　往事不堪，竟如潮水般涌来，我措不及防。

　　想了很久，我还是去了。十五年的岁月，也许一切都淡了，也许一切也都变了。

　　穿一条合体的深蓝牛仔裤，浅蓝色的棉质小衫，深蓝色的短风衣，黑色的高跟鞋，黑色的披肩直发。没有化妆，没有背包，手机放在裤袋里。

　　远看见我的瞬间，眼睛是闪亮的。他说：“尘，你还是当年的样子。”远已经喝得多了，他握着我的手有些慌乱。我浅笑，抽回我的手，和其它的同学招呼。远的旁边空了的位子，是他们留给我的，我坐下，不敢看远的脸。

　　远给我点菜，点我曾经爱吃的那些，远给我挟菜，一如当年细心的对我。

　　我听着他们说话，远的事业小有成就，凭的是他自己。我知道，他有那么一种倔强。就像当年他从中等生，一跃成为和我并排的第一名。他聪明，努力，也有信心。没有一点社会关系，他能做到今天，我想，他是应该骄傲的，他也有权利炫耀。所以，他请同学吃饭，点很贵的菜，喝很贵的酒，我想，他无非是在告诉我：尘没有选择远，是尘的错。

　　我并不气恼，我无奈而又伤悲，为远，为我。

　　远说，他买了大房子，他有一个女儿。远说，无非是因为该结婚了，所以他就结婚了。　　远说，他在外面十天不回家，十天妻不会有一个电话。

　　远，在说他的婚姻，远的婚姻，不幸福。

　　同学见面，都是分外高兴的，很大声地说话，很开怀地喝酒，无所顾忌地笑，我不知道别人是否听出了远的不幸，还是只有我在意远的一切。我不想喝酒，我怕醉，醉了我会哭，醉了我会胡说，我隐忍了十五年，我不想远知道我的情，我的苦。更何况现在我们都各自有了家，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我偷偷地打电话给我的丈夫，他来接我，开着单位的奔驰，同学们送我，他们和我的丈夫握手，远看我的眼，他的目光里有看不见的火，燃烧得噼啪作响，烧痛了我的心。

　　半夜惊醒，恍惚间竟然不知道身在何方，使劲睁着双眼，耳边是丈夫低低的鼾声。我挣脱他温暖的怀抱，起身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落地窗前，一轮圆月，清冷的月光，细细碎碎地洒满阳台。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用手指轻轻的揉。又是那个凄惨唯美的梦：一眼望不到边的樱树林，一袭白纱的我，步履轻盈，满树的樱花，开得娇嫩，开得喧闹，开得绚烂，我挥一挥衣袖，便有樱花漫天飞舞，有暗香盈满衣袖。走出樱林，复入樱林，只瞬间，樱花便不是当初的樱花了，仿佛一场劲雨，樱花就失了春意，变了模样，一地落红，和着雨水，零落得让人心疼。我的衣袖不再起舞，我的衣袖拭着泪滴。

　　十五年了，一样的梦，我竟然做了三次，第一次是和远分手，第二次是我结婚的当晚，这一次，是和远重逢。终于知道，有关远的一切，在忘却与无法忘却之间纠结成关于樱花的记忆，浪漫而又凄迷。

　　高三那年，远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成了学校里的神话，他从中下等生一跃成为第一名。有时他考得好一点，有时我考得分数多一点，我们总是不相上下，但还是有区别，他数学好，让我崇拜，而我语文好，可以教他。所以很多课余的时间，我们都是在一起互相学习。我知道，他喜欢我，我也知道他这样努力，都是为了和我在一起。我喜欢他的聪明好学，也喜欢他的温柔体贴。只是那些羞涩的岁月，谁也无法开口，也不知道爱情要如何开始。直到有一天，班里的同学打架，还招来社会上的混混，很乱的场面，人来人往，还有人流血。远看出了我的害怕，他握住了我的手，他说：“不怕，我不走，在这里陪你。”他的手指欣长，包着我的小手，很暖，那纷乱而恐怖的教室仿佛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安静，仿佛静得只有我们俩个人。

　　那天黄昏，暖暖的夕阳晃着我的眼，远牵着我的手，一直不曾放开。公园里到处都是开着的樱花，淡粉色的娇柔，有暗暗的花香浮在空气里。远的脸越来越近，他剑挺的眉，漆黑的眼，高挺的鼻，他呼出来的热气，热红了我的脸，他说：“傻孩子，闭上眼睛。”我顺从的瞌上双眼，他的吻便落在我的睫毛上，落在我的额，我的鼻，湿湿的落在我的唇上。远说：“尘，我爱你，那么那么爱，你可知道？”我说：“尘也爱远，一样的爱。”他的唇吮着我的唇，舌绕着舌，纠缠着爱的缠绵。远拥着我无力的身体，我听着他沉重的喘息，仿佛一首欢快的歌。偶尔有樱花落在我的脸上，远的吻便有了樱花的味道。远说：“人面樱花相映红，尘，你美得像个女妖。”那晚，踏着月光，远牵着我的手回他的宿舍。因为是周末，同学都回了家，宿舍里只有我和远。那一夜，远一直在吻我，他一件一件脱了我的衣服，月光下，我的皮肤泛着莹莹的光。远说：“尘，太美了，你真的太美了。”远抚着我长长的头发，尖尖的下颏，他修长的手指抚过我高耸的胸部，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远也脱了衣服，他的身体修长而结实，充满了男性的阳刚，我羞红了脸，不敢去看。远在我的身上，他吻着我，手指划过我的皮肤，我只觉得热，觉得痒，仿佛有小虫子咬着我的心，我感到了远的坚挺，还有自己的渴望。远不动，他吻着我，他好看的眉眼，笑得很甜，远说：“尘，大学毕业，嫁给我好吗？”远给我和他自己穿了衣服，他握着我的手，一直到天亮，开着的窗子，有凉凉的风，还有那醉人的樱花的香味。

　　那晚以后，远再也没有带我去过他的宿舍，偶尔我们会去公园散步，在学习疲倦的时候。他，依然会吻我，浅尝辄止。我觉得很幸福，我努力地学习，未来，有远的未来，像一幅美丽的图画，离我很近很近。

　　可是，一切，都改变了。

　　高考前的一个夜晚，下了晚自习，我一个人回家。因外婆病重，父母都在医院护理，所以没有人接我。那晚没有星没有月，黑得吓人。车站到家里有一小段路没有人家，两边是又高又深的玉米地。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我，虽然我加快了脚步。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跳到胸腔之外。不自觉的回头，一条黑影闪过，我的头部受到重击，然后就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只有很冷很冷的风，欲裂般疼的头，还有撕裂样痛的下身，倒了一片的玉米秧，刺着我的眼。我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我一遍又一遍洗着自己的身体，我感觉不到疼了，下身的血，冰着我的心。我冷冷的笑，远小心呵护的，视若珍宝的东西，就这样毁在了不知道哪个混蛋的手里。当初远为什么不肯要我，现在这样一个残破的我，和远还有未来吗？

　　两天以后，我去上学，远看着憔悴的我，怜爱的抚我的脸。我避开。

　　一周以后，高考。我考得不好。远总是在考场外等着我，他看我的眼神有深深的受伤。

　　我报了一所不入流的大学，远竟然我和填一样的志愿。我们进了同一所学校，我高出分数线仅一分，而远高出整整陆拾分。是我，误了远。而我却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和远不在一个班级，我换一个又一个男朋友，过一种乱而颓废的生活。我痛着远的心，却碎了自己的心。远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尘，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会改。”我只是摇头，心滴着血，眼里却无泪。这个我挚爱的男人，终于离我越来越远，我听说他处了女朋友，偶尔会在校园里看到他们故作亲热的身影。远和别人出双入对了，我便开始孤单，一个人，一日又一日。直到毕业，我便断了所有同学的联系。

　　很多年以后，我嫁了现在的老公，他是一个结过婚的男人，前妻因病去世，留下一个女儿。我不能生养，一心一意对丈夫的女儿好着。

　　手机响，是远发来的短信。“尘，我爱你，从来没有改变。有生之年，我还能不能再牵你的手？”

　　我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一点。

　　“远，以后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好好地照顾你自己，不要睡得这样晚，唯有健康是自己的。保重，为那些你爱也爱你的人。”

　　我给远回了短信，然后将手机卡卸下，顺着阳台的窗户抛下，我仿佛看到它飘落时优美的弧线和它落地时的脆响。明天，老公会给我换一张卡，换一张别人不知道的号码。

　　躺在床上，丈夫的胳膊便搂了过来，他喜欢抱着我睡，他的怀里真的很暖。也许是梦，我听到了眼泪滴落的声音，滴嗒，滴嗒，遥远而又清晰。我闭上眼，仿佛又闻到了樱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