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望
- 488
- 在线时间
- 281 小时
- 金币
- 1131
- 贡献
- 0
- 存款
- 0
- 最后登录
- 2026-6-6
- 注册时间
- 2007-12-17
- 帖子
- 465
- 精华
- 0
- 积分
- 1265
- 阅读权限
- 50
- UID
- 570
   
- 金币
- 1131
- 贡献
- 0
- 威望
- 488
- 最后登录
- 2026-6-6
- 帖子
- 465
- 积分
- 1265
- UID
- 570
|
有一个女孩子,小的时候腿不利索,常年只能坐在门口看别的孩子玩,很寂寞。 6 `$ k4 E$ L0 R; V# t
1 f3 ]; \4 k; Y( Y
有一年的夏天,邻居家的城里亲威来玩,带来了他们的小孩,一个比女孩大五岁的男孩。因为年龄都小的关系,男孩和附近的小孩很快打成了一片,跟他们一起上山下河,一样晒得很黑,笑得很开心,不同的是,他不会说粗话,而且,他注意到了一个不会走路的小姑娘。 9 s7 c8 Z/ |. k7 L% `
9 ]: H% e. H2 e* H1 ` 男孩第一个把捉到的蜻蜓放在女孩的手心,第一个把女孩背到了河边,第一个对着女孩讲起了故事,第一个告诉她她的腿是可以治好的。第一个,仔细想来,也是最后一个。
8 V9 p% T+ o0 ?& Z% a . }/ K9 [) u) f
女孩难得地有了笑容?
& H( q: d9 j7 x6 o3 p+ z! c! f
: ~. ^9 D; x1 a0 E: I, ^ 夏天要结束的时候,男孩一家人要离开了。女孩眼泪汪汪地来送,在他耳边小声地说:“我治好腿以后,嫁给你好吗?”男孩点点头。
, {2 A. j) x: i( d
) C9 a' P7 I+ E; U/ Q: { 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男孩由一个天真的孩子长成了成熟的男人。他开一间咖啡店,有了一个未婚妻,生活很普通也很平静。有一天,他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女子细细的声音说她的腿好了,她来到了这个城市。一时间,他甚至想不起她是谁。他早已忘记了童年某个夏天的故事,忘记了那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更忘记了一个孩子善良的承诺。 ; C" ^( ?3 V! r# K7 V
1 z% `0 _% |4 j7 x 可是,他还是收留了她,让她在店里帮忙。他发现,她几乎是终日沉默的。
: G: l8 ]1 d3 b: C: p" X7 I
" s" v" O( g/ N8 Y4 M' D. ?$ I" D 可是他没有时间关心她,他的未婚妻怀上了不是他的孩子。他羞愤交加,扔掉了所有准备结婚用的东西,日日酗酒,变得狂暴易怒,连家人都疏远了他,生意更是无心打理,不久,他就大病一场。 & M# L3 ], ]' J, B0 Z' _; l. D) ?! t
1 z2 D! S% L, B- B! X' r* m( r4 F6 ^
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守在他身边,照顾他,容忍他酒醉时的打骂,更独立撑着那片摇摇欲坠的小店。她学到了很多东西,也累得骨瘦如柴,可眼里,总跳跃着两点神采。
( \, { z% E3 A' k 6 F5 D M) G2 w8 G! b
半年之后,他终于康复了。面对她做的一切,只有感激。他把店送给她,她执意不要,他只好宣布她是一半的老板。在她的帮助下,他又慢慢振作了精神,他把她当做是至交的好友,掏心掏腹地对她倾诉,她依然是沉默地听着。 ' P. o. t- ~" w0 a
, W0 z$ N5 o3 {; y( \5 W9 w8 c! w 他不懂她在想什么,他只是需要一个耐心的听众而已。 0 l- K# z' I3 i3 l3 [# }$ ?
+ G& }4 y" T" j/ V3 M
这样又过了几年,他也交了几个女朋友,都不长。他找不到感觉了。她也是,一直独身。他发现她其实是很素雅的,风韵天成,不乏追求者。他笑她心高,她只是笑笑。
% ?; C9 ?/ b# N4 V, K- {) t
) x5 W% {2 c% e) V6 g 终有一天,他厌倦了自己平静的状态,决定出去走走。拿到护照之前,他把店里的一切正式交给了她。这一次,她没再反对,只是说,为他保管,等他回来。 ; J; U: d. ]" [. J2 b( ]! h
) i# S L, e' T& s& T
在异乡飘泊的日子很苦,可是在这苦中,他却找到了开宽的眼界和胸怀。过去种种悲苦都云淡风清,他忽然发现,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如意或不如意,真正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她。他行踪无定,她的信却总是跟在身后,只字片言,轻轻淡淡,却一直觉着温暖。他想是时候回去了。
% g( N4 Q5 `9 L9 p5 Y2 n1 M3 W * U, s& z5 G2 k. H6 V. G3 p* k# |
回到家的时候他为她的良苦用心而感动。无论是家里还是店里,他的东西他的位置都一直好好保存着,仿佛随时等着他回来。他大声叫唤她的名字,却无人应答。 8 \; |( q# s6 }; I( p
9 ?( ^: H4 M7 h! M3 Y6 o: B% }
店里换了新主管,他告诉他,她因积劳成疾去世已半年了。按她的吩咐,他一直叫专人注意他的行踪,把她留下的几百封信一一寄出,为他管理店里的事,为他收拾房子,等他回来。 - T- k+ W* G9 B
3 i( H8 w, Z- v) k9 h X! G) v; l
他把她的遗物交给他,一个蜻蜓的标本,还有一卷录音带,是她的临终遗言。
* p6 z% u8 Q# j- j" k ]8 G m- s* Q, X, N$ f, j7 `
带子里只有她回光返照时宛如少女般的轻语: - S! L5 P4 U. D' l7 m
“我……嫁给你……好吗?……”
* C; } l7 Q( C5 C6 i. K+ K 2 T& o( B' k+ N! p6 P
抛去二十七年的岁月,他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4 Q/ C; M( X) y$ ?9 K' N9 O5 ~5 {! T
) p% D8 }( F. p: r 没有人知道,有时候,一个女人要用她的一生来说这样一句简单的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