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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女人,我依然不能爱你 [复制链接]

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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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直达

1楼

发表于 2008-4-13 17:52:29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爱上你注定是一场生死的劫数，那滴为你流的泪已化作精灵围绕在城市周围。如果可以，我愿意给你，我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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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个关于来生的梦
前世，我是一只栖息在垃圾堆里的野猫，肮脏的环境令我的周身散发着使人厌恶的臭气，没有人敢靠近我，包括我自己也厌恶自己。一只肮脏的野猫。
我害怕看见阳光，那火红的颜色会令我的瞳孔容不下任何东西，我讨厌白天，喧闹的街道总是没有片刻安宁，来来往往的人将各种垃圾砸向我的身旁，惊扰着我的美梦。一个关于来生的梦。

垃圾堆里总有数之不尽的食物，有变质的蛋糕，发霉的骨头，腐烂的水果，运气好的时候我可以吃上隔夜剩下的鱼。我总是想不明白，这样的伙食却没有令我的身体有一丁点儿的不舒服，反而长得很胖。也赖得去理那些侵占我地盘的野家伙，他们一见我的身板儿就躲得远远的。我笑，世界上的所有的生物都习惯以貌取“人”。

很久没有离开垃圾堆了，外面的世界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不想在这里静静的等死。我要寻找刺激，也不枉我为猫一世。夜色降临，城市霓虹闪烁，五彩的灯光比起天上那团火要温柔得多。我悠闲的行走在各个建筑物的阴影处，没有人会注意到我，即使有，也被我泛着蓝光的双眼吓一跳，然后尖叫着跑到明亮的地方。我笑，这个世界真有可怕的东西么，完全是在自欺欺人吧。

我站在电线杆旁边，有很多人停在那里，看着马路对面的小红人一闪一闪。来往的车辆很多，我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我想，到底是我跑的快还是车子跑得快。没等小绿人亮的时候，我冲上了斑马线。在我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尖锐的刹车声伴随着女子的尖叫声，我的身躯和灵魂彻底分离了。

-妈妈，小猫咪……站在路边的小男孩指着车轮下的残体。

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他仓皇的看着车轮下发生的惨剧。用他宽大的手把尸体从地上捧起，鲜血顺着他的指间像流水般滑落。男人满是愧疚的脸，渐渐湿润的眼睛，终于掉下一滴泪来。苦涩的眼泪，混进了我的躯体，就在一瞬间，我爱上了这个男人，为我掉过一滴泪的男人。那个关于来生的梦，我要做一个女人，永远爱这个男人。

我下到了地狱，因为我肮脏得让天堂的精灵们唾弃。
-你一共有九条命，如果你选择继续做一只猫，那么你还可以活八次。撒旦说。
-不，我要做人，做女人。我摇摇头。
-哦？撒旦带着诡异的笑。
-请允许我做人，我愿意放弃那八次活着的机会。我的语气坚定。
-那么好吧，可是你得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死去你将永远呆在地狱。撒旦的话回荡在耳边，然后消失了。
我欣喜，这辈子我将和你长相厮守。

只为寻找来生的你
我是一个妖媚如花的女人，有冷若冰霜的面颊，婀娜多姿的身材，聪慧过人的头脑。所有见过我的男人都为我倾倒，他们开着名牌跑车，住着高档别墅，带我出席各种的场合，我成了他们身份的象征。

我不是一个堕落的女人，我只给别人光鲜的外表，却从来不付出自己的感情，出卖自己的身体。我认识很多的男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占有我，我跟他们出席各种的场合，只为遇到那个前世为我掉过一滴泪的男人。我不知道今生他的名姓，他的外貌，我只知道，他的手心有一颗痣，深深地扼在感情线的中央。我问过算命先生，他说，那是颗断情痣，拥有这颗痣的人永远得不到自己的真爱。我不相信，我要找到他，告诉他我会永远爱着他。

我还是喜欢在夜间出没，尤其是冬天，我裹着厚厚的外套，穿行在城市的街道。街道的拐角处，有一间小酒吧，也是我经常去的地方。每次来这里，都会点一杯教父，然后听酒吧的歌手一遍又一遍唱着伤心的歌曲，不知不觉忧伤已经爬满心底。

今夜，和往常一样，我把自己伪装在厚厚的黑色外套下，轻柔地走近吧台。老位置，老规矩。
-小姐，试一下这种吧，亚历山大。很纯粹的声音。
-哦？小Q今天不在么？抬头看见的是陌生的脸。我掂着高脚杯，探究着手里这杯不是我要的酒。
-小Q家里有事，已经辞职了。我是新来的，你一定是常客吧，我叫若希，叫我小希好了。
-口感不错，这酒是怎么调出来的？浅尝一下，很特别的味道。
-呵呵，亚历山大，一半白兰地，可可利口酒四分之一，鲜奶油四分之一，加冰块放入调酒壶中摇匀。里面有咖啡和奶油的味道，而且酒不烈，很适合女性，所以推荐给你。
-可是我喜欢烈酒。我淡淡地笑。
-为什么不试一下呢，你一定会爱上它的。语气里面的坚定让人无法回绝。
驻唱歌手唱着那首“爱如空气”，嘴里浓浓的味道欲发得让我忍不住端起了酒杯。

第一次改变了自己的习惯，浓烈的教父让我的心抽搐的痛，醇淡浓香的亚历山大却能让我感觉到在心痛的时候有人拥我入怀，于是上瘾般地爱上了这种感觉。

天气越来越寒冷了，街边的树开始掉叶子了，每天早晨起床的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窗外的梧桐零落了一地的旧裳，只剩光秃秃的枝丫苍白地伸向天空。又是一个阴天，晦暗得快要掉下泪来。整理了零乱的屋子，发现一张鲜红的请帖，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囍”字，格外地刺眼。我大学的室友，比我小一岁，如今已经要结婚了。从毕业到现在，三年的时间陆续有人结了婚，生了小孩，唯独我没有给他们任何的讯息。曾经有好几个暗恋我的男同学都还没有结婚，用他们的话说，我一天没结婚他们就有机会。我笑，何必呢，今生，除了那个人我谁也不嫁。打开请帖一看，是今天，今天还真是一个好日子呢。我换了衣服，去参加婚礼。

这里是一处别墅，看来新娘嫁给了一个不错的男人。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总会在一起讨论将来要嫁的对象，或许真的如她所愿吧，嫁一个既有钱又很爱她的男人。来参加婚礼的大学同学没几个，很多都已经去外地发展或者出国深造了。新娘拉着我们几个同学聊大学里的生活，聊那时候的梦，我淡淡地笑。是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谁还会去想那些天真的童话呢？

我离开喧嚷的人群，踩着柔软的草地，看园中依然绿色的植物与外面的景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痴痴地望着天空，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为何你却如此难过呢？

-想什么呢？美丽的女士。沉稳而优雅的声音。
回过头，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一双很有神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梨窝浅笑。

我微笑不语，以这种方式和我搭讪的男人他不是第一个。
-非常荣幸能够认识你，我叫司徒凡，这是我的名片。男人很绅士地伸出手。
接过来，假装看了一下便放进了包里。
-不知小姐怎么称呼？看来他并没有发觉我的冷淡，依旧很有耐心地问着。
-青苗。我习惯性地伸出左手。

握到他手的那一瞬间，我头脑空白了一下。他的手心是一颗痣么？为了证实一下我的猜测，我拿出自己的名片。没错，左手心的那颗断情痣。

即将改变的命运
寒冷的冬天，我却感觉如春天般的温暖。我终于见到了那个男人，我今生等待的男人。
酒吧的气氛跟往日一样，驻唱歌手换了一个帅气的男孩子，唱的是那首“冬天的故事”。吧台上依旧还是那般冷清，我独自坐在那个位置，喝着亚历山大，回味着和那个男人的邂逅，脸上不时露出幸福的笑容。

-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吗？小希放下手中的调酒壶趴在吧台上。
-小希，你恋爱过吗？我摇摇头，尝了一口问。
-呵呵，有啊，我暗恋一个美丽的女子。小希故作神秘地转过他的脑袋。
-哦？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呀？我一时间对爱的感觉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嗯，不告诉你，这是秘密，青苗是不是有恋爱的对象了呢？他突然把话题转到我的身上。

虽然我见过很多的男人，也听过无数的表白，但是真心去爱一个人还是第一次。我只是笑，脸颊应该是因为酒的缘故所以变烫了吧。

认识司徒凡的第三天，他打来了电话，是约我吃饭。

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打开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一条红色的晚装长裙。我是为了爱的人而打扮，虽然我做别人眼里骄傲的公主，但是我更愿意做他眼里的宝贝。站在落地窗前，我还是惊讶于自己的美丽，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女人因恋爱而美丽吧。

我们在一家西餐厅里吃法式西餐，他还是那般优雅有风度，仔细看还是那种很令女子着迷的异性。他跟我讲起那天在新郎家和我的“巧遇”，其实在我一出现的时候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后来是故意跟踪我到后花园的。我笑，如果他不跟来，我还会遇见他吗？他现在已经是一家上市企业的执行董事，因为是家族企业，所以是直接从父亲手里接管这个职务的。他讲他的家庭，讲自己的过去。总之是毫无保留地把他所有的事讲给我听，我把这当成是一种幸福，听爱的人一辈子这样说下去那该是一种怎样的幸福？我们聊得很开心，餐后要了白兰地，一种烈性酒。我想自己经常去酒吧这点酒量应该还是有的吧。可能是太久没有喝烈酒了吧，小希将我的胃宠得只能喝淡淡的亚历山大，我确实是醉了。

我感觉头很晕，司徒凡见我有些醉了，走过来扶我。
-青苗，你不能喝酒怎么不说一声呢？我送你回家吧。我看着他心疼的表情笑了。
-因为很高兴嘛。我一个趔趄没站稳便扑倒在他的怀里。

过了很久，我感觉自己躺在松软的床上。费力地挣开眼睛，却没有发现司徒凡的影子。我接着闭上眼睛，今天是真的累了。

-青苗，喝杯水吧。一个声音轻轻地说。
是司徒凡，他刚才去给我倒水了。他把我的头扶起来，把水放在我的嘴边。我喝了一口，然后用手臂环过他的头，碰上他热烈的唇，舌头伸进贝齿，令人窒息的吻。杯子滑落在地上，水散开来。那是个缠绵的夜晚，我把自己交给了手心有一颗断情痣的男人。我相信，我们会像现在一样永远在一起。

醒来的时候，太阳从落地窗照进房间。那朵绽开来的红花美丽而娇艳。没有看见司徒凡，我庸懒的躺在床上，心想他只是暂时的离开，下一秒就会出现在我的视线。直到我用完了所有的耐心，才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青苗：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我出国了，不再回来。你是一个很高傲的女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中学的时候，一个男孩对你表白，你却毫不客气地当众拒绝了。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对他，你是第一个。所以他偷看了你的日记，知道你要找一个左手心有颗痣的男人。没错，那个男孩就是我。为了报复你，我专门在手心造了一颗痣，真得很疼。但是当我看到你成为我女人的那一刻，你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快感吗？你已经不再是一个纯洁的女人，今后，请你放下你的高傲吧，这是对你的一点小小惩戒。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身体不住地发抖。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我的眼泪不住的往外涌，我是一个肮脏的女人，我再也不配去找那个为我掉过一滴泪的男人。

祭奠死去的爱
今夜的霓虹异常夺目，往来的车辆射出耀眼的光。我来到酒吧，坐到原来的位置。
-小希，今天我要烈酒。我木然地看着台上的驻唱歌手，是那首“如果有一天”。

小希拿过来一个加冰块的岩石杯。
-伏特加40亳升，咖啡利口酒20毫升，黑色俄罗斯。他用长匙搅了几下然后推到我面前。

神秘的深褐色，淡淡地清香，入口醇厚，浓度比亚历山大要高，比教父稍低。
我品尝着，竟有种锥心的痛。泪水滑进杯中，我一饮而尽。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小希的声音。

我开着那辆司徒凡留下的车，在街上疯狂地奔跑。我的痛苦需要发泄，我的爱已死去，需要祭奠。我肆无忌惮地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今生已无爱，亦无来生，生有何用。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我呆住了，那个声音来自我的车下，我慌忙地跑到车前。眼前的一幕令我惊呆了。

-小希，你醒醒。我摇着浑身是血的小希，他倒在我的车轮下，我失声痛哭。
-青苗……微弱的声音，他举起手中的字条。
-我暗恋一个美丽的女子，她叫青苗。伏特加=生命之水，我把它调给你，希望你能快乐。
看着小希微弱的呼吸和纸条上的字，我大声哭喊着。
-小希，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送你去医院。我抽泣着说，把他冰凉的手放在我的脸上。
我的心再一次痛了，那颗赫然醒目的断情痣，他的手轻轻地从我的脸庞滑下。生命在一刹那消失。

我不敢，也不愿意相信，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爱人。我一直等的人，一直默默注视着我的人。我掉下了一滴爱的泪，如果可以，我愿意给你我的生命之水，只要你能呼吸。最后，我轻轻地放下他。

-希，你等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迎着刺眼的灯光，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我看见小希笑着的脸，我们拉着手一起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