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望
- 128
- 在线时间
- 12 小时
- 金币
- 404
- 贡献
- 0
- 存款
- 0
- 最后登录
- 2010-11-24
- 注册时间
- 2009-7-19
- 帖子
- 50
- 精华
- 0
- 积分
- 283
- 阅读权限
- 20
- UID
- 1925
 
- 金币
- 404
- 贡献
- 0
- 威望
- 128
- 最后登录
- 2010-11-24
- 帖子
- 50
- 积分
- 283
- UID
- 1925
|
[url=]生命的插曲 《1》[/url]; S I: u( k0 y+ k1 T
(一): _4 k6 b- z! r% Z
有人说,最无法自拔的,除了头发、牙齿,还有爱情。那天,我遭遇了两样。牙痛到令我失语,她的冷血,则使我窒息。话别那一刻,她说了一句令我伤心十年的话:你不是第一个,也会不是最后一个。2 B8 U& Z9 ?0 s6 x! U( G- L
9 _9 O5 o$ c. `/ z- s: l! a
(二)+ ~7 Q4 i; r9 [1 M
和她相识,全靠同学牵线。
* g- _# j+ F" }1 a4 @( P同学姣给了我一个手机号码,说:给她发短信,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k, R* w. }$ G! u/ T3 L
我在手机上写道: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藤儿我是瓜,没有我的潇洒,怎显出你的身价?- F, x. I$ o# @$ I" ~! O; F
短信发出后,我陷入了等待的甜蜜中。我是多血质的人,思想开放,行为保守,而且容易激动,没多少耐性。许多时候,母亲做饭,菜未全上,我的肚子已经填饱了。就是这样,我发觉自己的自制力挺差劲,惹得同学说我EQ低。
' s; l: G' ]5 K所以,还未等到对方有回应,我又快速写好另一条短信:不是每一样东西都永远保值,但爱情做到了;不是每一种鲜花都能代表爱情,但玫瑰做到了;不是每一个人都配得上玫瑰,但你——做到了。
2 ]$ ~3 M$ F* m. ^就在第二个信息报告出现在手机屏幕时,对方便有了回音:你的嘴像洗过油一样滑,是谁教你这样做的?你是谁,想干什么?
' p3 H i2 q4 f& i那时候我正在教室里上自修,整个教室都很安静,但因为我的兴奋,打破了这个局面,周围几个同学也跟着躁动不安起来。
5 H' u" N9 @1 V7 J+ R, @- S我是中文系的大一学生,热爱文学,尤其迷恋文字。由于偶有文章见诸报端:一些小报;加上某次作文的成功,被老师盛赞了几句,误导了全班同学,结果见了我总才子长才子短地喊。与我发信息的这个人据说和我有相同的兴趣。这年头,朋友一箩筐计,知音却用放大镜也难寻一个。
# \$ E$ A! T8 M2 s) m在我旁边摇旗呐喊,鼓励我追女孩子的文,见有了回音,便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手机,替我热心起来。0 L) `7 v, G! m: Z5 ?
他写道:我是人称少女杀手的高州第一风流才子,想与你交个朋友,怎么样?* E) { l$ [1 N/ Y, m
我一看,吓了一惊。我对文说:你这样是想害我。
C/ U" u4 B4 D5 {. ?2 J文说:这样才有意思嘛!6 C( \' a8 r" N8 A5 r( _# ~
在我极力劝阻也无效的情况下,文还是把那条虚假广告般的短信发了出去。不出所料,对方果然回赠了这样几句:" a/ w8 J4 X& D) P3 T7 o. h7 U
不好意思,本人不是电白第一美女,怎敢交你这个“高州第一风流才子”?老实说,本小姐不欣赏那些太“傲”的人。; U; F7 A8 }; z! p
我一边埋怨文坏我好事,一边急忙采取亡羊补牢措施:2 \- ^' {/ C' C
君且息怒,“才子”并非吾所封,纯属同学存心加害。阁下胸襟广阔,肚子可驶轮船,断然不易生吾辈人之气,对否?8 P& d: F# v5 v# ?3 `. g) ?
信息很快便回了:& ]& n; Y F/ u# Q
真不好意思,本人没多少气量。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卖弄学问,文绉绉的,一肚子酸气!告诉你,想跟我交朋友,就要谦虚一点。
) E) q: `2 m8 Z9 J, I. n我说过的,我这人对文字极度迷恋,特别是古文字。什么之乎者也,我在梦里是经常用到的,所以我特别喜欢古体诗词,也喜欢自己写一些。虽然被人说是狗屁不通,但自我感觉还蛮好。在接下来的交往中,我就发过这样的短信给她:3 R3 w$ i/ D" ]. ?
绝代昙花惊心放,无为艳尽脱身亡,得卿一脉解人意,誓吐知音两袖芳。' J' O1 l; N* O, ^" g+ E
% |( O* s/ M5 e3 s(三)
6 @7 r, M. I- T. g2 |$ p% m她叫林雯清,卫校中专毕业,现任公司文员。从她喜欢否定的语气里,我就想,她一定是被人宠坏了。不过,这没有关系,只要不影响她与我的交往就行。# D+ G$ ^1 e" e
学校有一条规定:谈恋爱不准入党。因此许多上进心强,怀有向党组织靠拢决心的同学,便不敢铤而走险。譬如我这类人,既想得到党组织垂青,又渴望被异性了解,怎么办好?向校外发展是两全其美之策。所以,我毫不犹豫的拨通了林雯清的办公室电话。- l6 E, v& J% E( J
虽然我们相识只有一天,但第一次通话就谈了一小时。我的风趣幽默令她不时爆出清脆的笑声,她的健谈与迎合则令我继续创造风趣幽默。
$ Q; R: |; s6 Z2 ?- `说实在的,我们真的很谈得来。她是我生命中遇到的第一个能有如此多共同话题的女子。也许是近似的文学生涯所致,我们不时产生共鸣,擦出心灵火花,许多问题上一拍即合。因为太投入,彼此久久不愿挂机。我兴奋到像着了魔,被她铜铃般的笑声吸引住。若非她说老板来了,我真愿谈到彼此都成为哑巴。* v: _ q. A( S" o. a: u
通过这次接触,我对她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如我一般,她曾钟情与文学,在校时还是学生记者。她发表过文章,领过一大笔稿费。曾经的辉煌也许闭塞视听,然而那特有的才情与灵气,丝毫没法从她机敏表达中洗掉。我喜欢菊花的单纯,可牡丹的高贵与大方更令我心动。于是,雯清给我的感觉,也由对一般女子的欣赏上升到独有的钦佩。
4 S4 g( {: y2 V! ]3 ^不过,她喜欢否定的习惯,进一步突现了她的尖刻。在她霸道的巧舌间,温柔一直难以寻觅。她从没掩饰自己是个冷血动物,或许这是她取悦世人的手段。我想,一个学医的人,冷血只是职业性格,而且是后天培养出来的,改掉应该没问题。所以我对她说,我不在乎,这点我可以忍你。但终究想不到,就是自以为能吃透的一点,结果竟然是伤自己最深的一刀。
% n+ g5 N" K1 C9 [" _
. X& d7 s0 K O/ W9 X4 N(四)6 \. ^0 F% e9 @! t! j" N
雨丝温柔/溶解了梦的哀愁/寂寞落花/仿如故人问候/失却风之伴奏/黑色贴满希望枝头/你可知道/飞逝的青春/将弄湿谁的眼眸
: A9 b! y5 \! L9 m4 m7 {外表上看,我给人的印象是很阳光,实质上,我是个悲观的人。多愁善感的性格,注定我总会被许多难与名状的烦恼偷袭。所以,在我寂寞无聊的时候,总喜欢写一些伤感的诗句,通过手机发给雯清。但自从电话成为我们的沟通方式后,她就很少给我回短信了。她忽冷忽热的举动,一度使我迷惘,使我沉沦不振;然而时过不久,那种失意便化作我更执着、更坚定、更强烈的追求。我已习惯了从她阴晴冷暖中享受温度与光线的张力。
: p" e' d+ N s& S* T. G她说她很忙,那段时间天天加班,很忙、很苦、很烦。心情像那时候的薪水,从未正常过。面对她的苦楚,除了安慰,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N: L+ b- r p" K+ U7 o' O9 Y
结识她一周后,我就要参加本科段的自学考试。本来那是用来复习的关键一周,她的出现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每隔两天,我就耐不住要打一次电话给她,每天更雷打不动的发一条短信。我亢奋的情绪持续过很长时间,同样伴随失落很久。一半因为学习,一半因为她。她说心情不佳,但有几成因我而起?我不清楚,也许一成也没有。
+ f) h% l) F6 _6 u* I) R( ^: p我失落的原因,自然是由于我情真意切的短信,从来没有得到她的评价。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闹经济危机。真有那么惨吗?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个很现实的人。直到有一次,我从姣口中了解到她住院了,发了一条将近200字的短信安慰她,这个自称冷血的女孩,才良心发现地回了几个字给我。
: ^, |$ J( b5 q在发给她的短信中,不乏有这么一类:7 K6 O! ?, V# K. x$ A6 d$ K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就在你面前也不知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就在你面前也不知我爱你,而是我发的短信你总是不理。
$ W4 k9 K* s5 I$ b. u写这类大胆、直白的短信,我本人看了也心跳加速,觉得羞于启齿,不知她看了有何感想?6 g2 a& W- h9 J$ f R% O$ X( ^6 V( o9 \
你从回忆里穿过/光辉的业绩令你疲累/哭泣的星光交给你/一粒粒多情的眼泪/黄昏的海潮开成了玫瑰/片片使你迷醉/你不知/春风往任何方向吹/你不知/流水在任何时候回/孤独的女郎啊/此刻你在思念谁6 `; K' b8 \; v: a0 x
我的短信里,充满了渴求情感安慰的基调,不知她感觉到多少?
: U0 B* b/ `# S! a$ i
( T Z; H+ X- x7 l: S9 I(五)
4 _- Y+ P4 I6 W4 n q* z我一直在期待着一份柏拉图式的爱情滋润,等待着一种林黛玉式的爱人宠幸。然而憧憬多演化为泡影,设想多成就了空想。每当月圆时分,常常可以看到我的灵魂穿梭花间,搜寻一种随风消逝的纯真。
# J+ m ^/ V0 @0 U% M驿路清平,鸿雁无影,电波渺渺传情。人生不易能同永,心声但求君共鸣。
+ {( n; n; z1 n* ~容顔早逝,青春难保,几许落花叹空灵。今朝只待齐比翼,何妨光阴来见证?, l# n, j3 w4 k O6 M
这是我的爱的宣言,但我没有发给她。我觉得,没有深厚、成熟的感情,任何承诺的奢谈都是画蛇添足。我这人向来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能否承担责任,是一个人成熟的标志,也决定着一个人能否拥有真感情。' K1 |9 l$ G9 y" ]* G4 y0 b1 M
[url=]生命的插曲 《2》[/url]
7 g, X! m4 ~, p/ A3 l2 K% | 雯清性格古怪,变化不定,而且心情叵测。我没和她见过面,也没看过她的相片,不过我猜想,她应该和《天龙八部》里的阿紫差不多。其实我不喜欢她的性格。我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我能够对不在同一个时空的一颗恒星发出的光执迷不悔。也许,我迷恋的,只是一种爱的感觉,而非一个实在的确定的人。所以,我并不急着与她见面。' k' ^& n$ [: |7 f% ?5 e
有一次,我挨老师数落了一顿,无处诉苦的我拿起了话筒给她打电话。除了一阵阵冷冰冰的电铃回输声,没听到任何人声。连续几天,她的声音消失在我的耳边。她没有听我的电话,也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我不知是否她在玩弄欲擒故纵的游戏,但愿不是。
9 q1 ~* j+ T: J/ r! M+ T+ W4 U我发了一条短信给她:
$ n: }/ B: ?1 Z思念寄天庭?月宫路窄满天星,惆怅嫦娥对谁鸣?声声,吊断千古英雄命。
$ o4 [) ~7 @# x# I- y5 J, l0 k g年来叹孤影,遍觅仙踪愁难醒。天下英雌何通病?无情,红颜不独林雯清。
4 A( `8 E( ]# p" Z0 e* T( }" v你能打电话给我吗?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 Q2 i$ y" G8 v) g
一条近乎乞怜的短信发出之后,大约一分钟,电话铃响了。我拿起话筒,她劈头就问:我在开会,没时间陪你,有什么事,快点说。( s( W; m; Y1 x. H$ |) e- T+ ?" M4 D
话语比平时要冷几倍,就算是火也会被冻成一团。我强打欢顔,笑着说:真有这么忙吗?聊几句总可以吧?
4 g7 k* Q1 ^9 w; J' X! \她说:我真的没空,下次再谈吧?
' p' U; h( c1 Q- F# B我说:那不打扰你了。/ P3 V- {7 {" A. k: J; }; G- {
话音未下,她已挂机。我不知她这人到底有没有爱心,不过,她的冷血一面已越来越把我挫得遍体鳞伤。我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8 S% ^, L" V2 b6 H7 O1 C7 h/ [
/ X v0 C+ p k! A2 C9 }. a(六)
7 V) @0 f: b. b" [7 F; q她换了一张手机卡,是单向收费的大众卡。换言之,我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她,而不用通过她公司的电话转接。+ i5 W5 P m2 ?: R% R# a8 q
她说她有很多的朋友,而且每一个都对她好好的。这证实了当初我设想她被许多人宠着的看法。一个人有太多的朋友,且这些朋友个个看起来都不错,那么我肯定,这人没有什么知音。
0 y. u( H7 |, D( ?2 h: n宿舍里有音响设备,我喜欢在高兴或悲伤时,用音乐去诠释心情。音乐其实也成了我和林雯清之间沟通的语言。有时我打电话给她,就是想与她一起分享我心动的歌曲。' R W+ ~& ]: o( _( a
“你的眉目之间,锁住我的爱怜;你的唇齿之间,流着我的誓言;你的一切移动,左右我的视线;你是我的诗篇,读你千遍也不厌倦……”一首《读你》,成了沟通我们心灵的桥梁。' {; a Y$ }% y6 ~7 X. T
有一次,雯清在电话里说她失恋,让我放一首阿杜的《离别》给她听。我吓了一跳,连忙找出那张尘封已久的光碟。
6 a& e: S9 y' p; \* c7 }: C S女人真是反复多变的动物。记得有一次我问她:你有男朋友吗?她吃吃的笑着回答我:有就好了。没有恋人,何来失恋?我不清楚这次她说失恋暗示着什么。听她的口吻,也不见有何悲伤之情。% T% Z- g; n% C
因工作方便,每次学校礼堂举行大型晚会,我都可以在幕后与舞台零距离接触。好几次,我都拨通她的电话,向她现场直播舞台的热闹,让她重温读书时代的欢愉。
0 w; s4 Q* [9 A8 o: a她打电话到我班女生宿舍说,对我的行为很感动。同学把这重要信息转达了给我。
9 @. |) N$ _- M& z4 G# j# N. h毕竟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心思的,虽然被人看来是贻笑一方的举动。于是心里多少长出了一点安慰。1 @3 U& `3 Q3 Y, c1 M7 ]& }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雯清生于美丽的南海之滨——电白水东。水边的姑娘都是浪漫而多情的,我曾经天真地想。但我太乐观了,乐观到近乎盲目,盲目到被事物表象迷惑,辨别不了真伪。
+ P; b9 b8 ?' l+ b. T5 k+ [- b( @0 d6 K; q
(七)
5 I- x) O# Y$ A那天,华南师范大学教授在我校讲课,我去旁听。那个教授很没趣,讲课乏味,了无生气。我借同学的手机看他的短信。其中有条短信是这样的:- u+ C8 {) o$ V* l- g, B
幸福让我转告你,说他很想念你,愿意与你同舟共济,相伴到永远;痛苦让我转告你,叫你不要自作多情,苦苦纠缠,他是不会看上你的。! n& [9 R; V J6 R; H* p9 E1 g
我觉得有意思,也不多想,便转发给了雯清。不过信息发出之后,我便隐隐约约感到了不安。以我们目前的关系,既不陌生也不稳定,就像用积木拼成的金字塔,其实经不起任何的触碰与推敲。) T! D: o2 C7 F# V: |
我为自己的冲动轻率而懊悔。这种短信只宜在最亲密的同性朋友间流传,我和雯清不明不白的身分与关系,最易产生误解。等我想明白,已经太迟了。# O A/ U! ~+ U- G
很快,就有电话打了过来。我看显示的号码,是她的。同学不让我听,因为听电话要钱,而更重要的是,当时有一百多人在上课。于是我唯有忍痛切断了她的来电。但刚挂机她又打了进来,我只好再次做着违心事。我一边切断她的来电,一边写短信把我的处境告诉她。她见连续拨了几分钟都没有人接,可能动了真格,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K" A! r3 h) ?9 ^/ n7 n* ^# E
哈,这世界真的反了!现在不知是谁吃饱没事干,在自作多情呢!?
7 j2 {& r, d- c9 }8 X4 Z我知道大事不妙,自己千真万确闯祸了。我忙发短信过去向她道歉,一下子便发了三条。但手机这阵总静悄悄的,没有动静,那个比公主还傲的女孩,又发起脾气来了。我心瞬间凉了半截。这次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能怨谁?" g7 L* r: W4 U7 d" P
余下的时间,我不知教授说了啥。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我马上飞回宿舍打电话给雯清。话筒里传来了系统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多了,她可能早已睡觉。我这样安慰自己。但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我心中升腾起一股股难以形容的失落。% H8 I% d" _% h2 C9 e3 k/ z
胡思乱想的我,迟迟不能入睡。第二天未到六点,我就爬起了床。吃过早餐后,我便坐在电话机前等待,等待时间的过去。因为雯清有睡懒觉的习惯。: p ]$ D$ U# ^+ `, D* a5 \$ R' U
到了八点我还要上课。捱到了七点五十五分,我打了电话过去。
3 \/ b/ ?* K, S: A" Y! r我说:雯清,对不起,昨晚我真是无心伤害你的。
; V/ ^* g& s S4 R0 D! e: r8 Z2 f她说:不好意思,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k0 K5 |& {4 ?# |% l
我们没有不欢而散,反倒笑谈了十分钟。虽然看起来安然无恙,但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缝。+ A# `0 u6 V o& p% N
, ?4 j1 J- P" M; m
(八)% t3 ^ v$ `* M1 m1 F6 F
我这人,触觉敏捷,感情丰富,但惨的是内心不够细腻。与女孩子交往,最怕猜她们的心思。对女孩子的古怪表现,我感到很无能为力。有时她们口里说是,心想的却是另一套,你若按她说的去做,一定会撞板。# l/ `8 A/ q( o( b" {; n% i
有次我问雯清:你心目中的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a' U+ S: B# H' v* V4 s9 H& X
她说:他一定有很多很多的钱。 `+ ?. F' _) a, ^5 H2 V5 p8 G7 C
我说:嫁个有钱人,少奋斗三十年,是不是?
+ s/ l8 }; V" r" N她说:这样不好吗?, y8 j: f6 Q& ^& b1 E! T
我说:高州有一个富豪,他的儿子结婚,出动直升机接新娘。听说他还有一个儿子未娶,你有希望了。( G x4 Z9 |4 ^2 U
她说:那么好的事,留给你妹妹吧!
/ D- p- F1 S5 d1 X5 C6 M她的话令我非常难堪。这种变幻莫测的性格,对我而言,简直是魔咒,根本无法去去接受与破解。那次,我们不辞而别。其实,我们的性格是颇为相似的,都异常尖刻。可悲的是,就因为太过锋利,所以容易刺伤对方。好比两个刺猬在一起,不适宜亲密接触,而应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任何一方的利刺,无疑都对另一方构成威胁。. F/ k& K% V$ N" t. {
9 w3 L) V: C4 N, s) i/ D, l(九)+ U2 T6 k4 W8 v. P: i
自考的成绩出来了,意料之内的事,我考糟了。但令自己大跌眼镜的是,所考四科,全军覆没!而周围的同学,最差的也过了一科。只有我,败得如此惨重。简直是奇耻大辱,我的自尊心受到空前的打击。
% f0 }$ s r- k$ z! F我很彷徨无助,发觉身边的人都陌生得很,没有一个人理解和理睬我。这时候,唯一可以找来倾诉的对象,大概只有雯清了。我拨通了她的手机,但没人接听。曾经充满期待快乐的电铃回输声,此刻都变成了丧钟的哀鸣。我反复拨了无数次,答复我的总是冷冰冰的电铃回输声。连续几天,我拼命地拨她的手机,但每一次,她都令我失望。直到有一次,从文的手机中看到一条短信,是雯清发来给姣的。短信这样说:以后除了你宿舍的电话,其他打来的一律不接。别怪我冷血,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o# a% |, q( \( t& X2 Q
没有人想象那一周我的痛苦到了何种程度。连老师用粉笔写出来的字,仿佛都是黑色的。身边的同学说我看起来异常忧郁,都安慰我。我对他们说,不怕,张国荣不是我的偶像,我不会模仿他的。" R9 U$ _) R6 `3 @- S1 v
[url=]生命的插曲《3》[/url]) Z! v0 N! |8 @* K3 W& N
( F2 `9 F, z* ~' P. N* u. i" D
余杰说:冷漠是一种犯罪。为了使雯清认识罪过,我重新找出她公司的电话号码,并拨通了。
; O* a3 G+ b' g) Q9 W我说:请问林雯清在吗?- z1 `- @% ~( q& M9 z
对方说:她不在。) f. X# K7 O0 J" j7 I, T
我听出是她的口音。这时候,她居然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于是我直言不讳的戳穿她的谎言:那你是谁?' Q p( q& b4 l! I7 E4 \) \$ r
她说:我很忙,有什么事?
2 v2 ~3 P: V O8 _; r我说:既然这样,那我等你下班后,再打给你。
0 [0 a2 K6 k, J$ W* ~3 F+ j6 J她说:好啊!
! U- t5 E H! t) r* o她挂了机。我觉得很悲哀,为什么她如此敷衍我?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成果,但所有的付出都会有结果。我执着的结果是给人一脚踹入了冷宫。$ H$ a5 u! i& S+ q
姣经常在我身边泼我冷水,说她有男朋友在东莞,让我别太认真。但雯清亲口告诉我她没男朋友。到底谁在骗我?我知道,有时信任一个人,比爱这个人还要难得,所以,我仍然不怀疑她。
. r) _( H2 e$ F5 i; j她下班后,我打电话给她。我说:为什么一周不接我的电话?5 E5 p* z5 a7 ]
她说:手机坏了。
: g6 b+ W) r$ s9 _) ]手机坏了?谎言!我还听到系统传来“对方用户忙”的声音呢!但我不愿意揭穿她。我强行忍住内心的愤慨,问道:你明天有空吗?1 b4 v$ p4 L: F5 t7 B) q" O* p
她说:不好意思,明天我要去东莞。
. l$ s+ ^$ Y4 T. ?. Y) L! R' O- {我说:去东莞干嘛?出差还是探男朋友?: i" r7 q' @ I! Y6 Q$ i, i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东莞”,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起姣的冷水。5 M7 R3 h( w5 I6 D( s3 I
她很有演戏的天分,听了我的话后,马上进入角色道:对呀,去探男朋友。
" r" q7 L$ x; I0 I+ o9 k我说:我也要跟你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8 S! F6 [+ g9 G. k- g) I8 n她说:好呀。不过我怕你见他后会自卑。9 P; u0 r: o. D: n
我已记不起她是什么时候挂机了。她的任性和无礼极大地伤害了我。与她交往,原本已经很累,因为她的语言太沉重了,压得我难以喘气。现在她故意在我心头插上两刀,怎会不令我心力交瘁?) O( B \1 I' m
那晚,我想了很多有关她的事,久久不能入眠。我想,如果我们之间不来一次了断,这样下去,我必定崩溃。有缘无分空思想,有分无缘任凄凉。空思想总比满身凄凉要好吧?我想。
8 t0 _. m1 E8 \" z' G! m) g9 @! z$ Z& G, C9 v& D! [
(十)/ w) L8 Z& ?( H. a' x. i; r3 J; V% m
第二天清晨,天灰蒙蒙的,一如我的心情。不过,我的压抑倒令我格外清醒。我清楚自己将要干的事,也明白结果会是怎样。/ B ^2 g z& r i e
我拨通了她的手机问:你现在在哪里?/ W8 F+ L0 i6 m! N# P' s
她说:上班。你以为像你那样有空?
3 C: M: H9 o% A5 G+ A# A我说:你不是说上东莞吗?% c0 y; ~# N6 p) i. C+ @
她说:那是我骗你的。
# _2 G( E& m4 g8 W9 ~本来我还抱着幻想的,听到那句话后,我就整个人都凉了。难以名状的悲哀涌满全身,她又一次用欺骗来糊弄我。看来,我们之间是无法挽回了。因为,裂缝太长了。7 j2 w! |( k* D
我说:有几句话我必须对你说清楚的,你可不可以不打断我?
# j; q" q3 ]) }她说:好吧,你说。
+ y w, u3 q8 F+ S我说:昨晚我思考了一夜。一周以来,我终日恍惚,不知你为何不听我的电话。真怕你就此离开我。同学说,有时候做人不用太认真。但我知道,有些事绝不可以玩玩就算的,譬如感情。有人说,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不知你怎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我对你,真的……/ z. ?6 g- R7 E0 I% w- c: _$ Y V8 B
我发觉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了,语速越来越慢,到最后,已泣不成声。" H9 ^7 J r, G: l! w W
她很冷静,说: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关心,从来没人对我那么好的。但是,你不适合我。你不是我要找的那种人。+ `- X# b( h! i! ?2 I8 Y# e
我的思绪特别乱,沉默了很久,才说: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将来?. p$ W6 Y0 t5 Y7 V2 A
她说:这话我听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网上常常有人这样说。一个搞文学的人,通常都喜欢幻想。未见面时,可能你觉得我很神秘;见面后,你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了。- j& C7 g( N3 b% N% c
我失声地问:你把我们的交往当网恋?( K6 A" @' c$ ?- P
她也开始哽咽了:你这样很容易让人骗的。6 n/ W* K* E2 r d9 F4 \0 i
我说: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5 h2 N( o* j. ?& e% X, ^
她说:你问吧。. N9 X' H% Y9 R5 S9 [2 `
我说:姣说你有男朋友在东莞,是不是真的?
" j( l( w8 n+ w+ T; j她说:没有。那个不是我的男朋友。
1 f( D1 O: h' d; m我说:那你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5 ?/ @3 z# _- p她说:虽然我已毕业了一年,但目前我还不想考虑感情的问题。而你,也还在读书。
2 h7 m$ H! {9 e3 `' K( o9 h9 [电话里传来“你只能够通话一分钟”的系统声音。我告诉了她。
9 N+ O0 D6 R5 P' p+ r她说:我们还是朋友,对吗?你的卡没钱了,让我打转给你,好不好?
. P5 e ~. ?6 u- Q我沉默了一阵,电话突然断了线。我任由话筒从我手中滑落在台面,清脆的碰撞声,仿佛在为我们这段不算感情的感情敲起了丧钟。我感到很伤心,不是为了对方,只是怜惜我自己。我为自己背叛自己的感觉而沮丧、彷徨、心疼。持续了两个月零四天的兴奋,那一刻跌到了冰点。
( ]* G8 G' K3 X' `: O9 d- d! ?% i* L$ s8 j& n- q
后记:我飞跑到网吧,搜索到潘越云的《痴痴的等》,把音量调到了最大,一遍遍无休止地听起来:- a: R Z8 W9 L' k# K6 m7 R7 E
“我曾经幻想我俩的相遇,是段不朽的传奇,没想到这竟是我俩生命中的短暂的插曲……”
/ m2 h& H/ A* O; X2 G4 y9 I/ o人生的主题曲只有一首,而插曲却有很多很多。或许,这段便是我生命的$ X, ?2 y# q& y7 l' p- z) S
# K4 g8 P* C H' D. x( ~
这是我大学时真实的爱情 2006年写于
2 s* u; f) v, a0 w6 l$ }" _ V# u2 x 高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