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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在我不美丽的时候遇见你 (3) 不过,还没等顾小影答谢管桐的救命之恩,他们就第三次见面了。
7 T- f+ C$ T& a/ ^$ o/ T/ T6 R1 G2 r 机会是学校提供的——十月,艺术学院五十周年校庆,省委领导亲临庆典现场揭幕,管桐等人随行。为了这次活动,艺术学院专门安排了女研究生做贵宾接待员。很巧,顾小影就是其中之一。8 D( i1 P% G. T' l
上午九点,一溜儿黑色小轿车缓缓开进艺术学院大门,在礼堂门口停下。领导们下车,依次进入会场。管桐走在中间的位置,一抬头,看见顾小影的刹那,眼前一亮!2 K# x/ U; i% `! j7 h/ t
他似乎从来都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顾小影。
. C+ z: a% N x6 o, z6 m 气质姣好的女生,略化了淡妆,挽高了发髻,神采奕奕地站在礼堂门口。她穿着学校统一定制的米白色七分袖职业套裙,配绛红色丝巾,整个人都显得精致而干练。尤其是当她走在嘉宾身边做引导介绍时,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都摇曳生姿。- I3 X: h9 w F ]
管桐一直看、一直看,看得目不转睛。直到江岳阳偷偷从身后拍他肩膀一下,才把视线收回来。
- o( K3 ~/ J: y 他回头,看见江岳阳乐不可支地揶揄他:“师兄,看傻了吧?”/ N) Z2 ^, u2 U1 W! H+ D
管桐笑笑,低语道:“忙完再去找你。”" l) w, c# Y* t9 V5 ^
说完就快步跟上前面领导的步伐往主席台上走,江岳阳站在礼堂后半部,看看穿深色西装的管桐,再看看他前方穿浅色套裙的顾小影,若有所思地笑起来。6 G$ g! {0 Y6 r& C! g+ L
一小时后,开幕式结束,进入参观程序。
4 e. N3 g2 F) U0 X8 @3 i 看着嘉宾们鱼贯而出的背影,顾小影忍不住咧嘴笑。好不容易坚持到最后一位嘉宾也从礼堂里消失,顾小影欢呼一声,转身一溜小跑冲向休息室。7 u; @1 ]9 o- k5 `0 t, p- q1 R
一推门,看见只有江岳阳在屋里,便如释重负地松口气,笑嘻嘻地打招呼:“江老师好!”! w6 ^; A, w9 t D% f& D
因为艺术学院研究生向来比较少的缘故,再加上江岳阳也年轻,所以和研究生的关系向来亲近。他看看顾小影,起身给她倒水,一边笑着说:“辛苦了啊!”% K* O# f& ?. p) {' n
“好累啊!”顾小影一边答一边往窗边的长沙发走过去。在江岳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她已经绕过茶几,像抛一块抹布一样把自己抛到柔软的沙发上,再甩掉高跟鞋,四肢舒展地瘫成一堆泥,发出满足的叹息声。1 V) H7 j/ _7 S( n, X) q! d! X
江岳阳瞪大眼,恨铁不成钢:“顾小影,你能不能多装一会儿!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刚才站在礼堂门口那个美女到底是不是你啊?!”* f# C5 M8 F1 z7 h8 }6 @" d
“美女?”顾小影扭过头,笑嘻嘻地看着江岳阳,“江老师你眼花了吧?今年可是我在艺术学院生活的第六年了,六年来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写‘自知之明’这四个字。我还纳闷呢,你说这么重要的活动,学校干嘛不找年轻漂亮的本科生来服务?话说我们都年纪一大把了,还要彩衣娱官。”
, j1 C" y9 v, K5 Q: B5 D6 F 江岳阳咳嗽一声:“别胡说八道。”
2 U% X+ ^/ i0 X8 S' r0 [% g “我怎么胡说八道啦,”顾小影坐起来,一边揉自己的脚一边抱怨,“你说咱学校那么多美女,学戏剧的、学舞蹈的、学民歌的……找哪个不行?干嘛偏要找研究生?你看研究生部哪有美女啊,果然都跟李莫愁似的!”1 n* I7 z! F* m. p6 G# h8 D1 @0 G; \
江岳阳把水递给顾小影,好气又好笑:“顾小影你真奇怪,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啊!我倒是觉得女孩子的样貌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还是要蕙质兰心。”% \4 y7 D8 L) Y* q6 z
“谢谢,”顾小影接过一次性纸杯,一边喝水一边赞扬,“江老师您可真够有品位的,我将来找男朋友一定就找您这样的。唉,话说这年头的男人基本都是视觉动物,您这样的好男人快绝种了呐。”2 w% W+ D. R& O# N$ X
“不要转移话题。”江岳阳坐回到沙发上,居然有点脸红。
; P( N- F7 s) r* Y 许莘刚好推门进来,听见这段对话哈哈大笑:“小苍蝇不要调戏江老师,人家是好孩子!”" B- ~. p$ Z0 v, J2 r: d8 q4 t$ F
“好孩子?”江岳阳听到这三个字,忍不住磨牙,“我比你们大四岁!”
* C0 e- i0 ~# ` “知道知道,”顾小影挥挥手,“你是七零后嘛,果然和我们八零后有代沟。”* h* X: j3 a3 h) l) j. X$ T
她看着江岳阳,一本正经地指天誓日:“我们八零后的女生,固然是要蕙质兰心,可是人人都不放弃做美女的终极追求!最好走在大街上回头率达百分之二百!我们决不委屈自己,化妆品、漂亮衣服、瑜伽课,一个都不能少!青春苦短啊江老师,趁现在还年轻,先天不足后天补,勤能补拙是良训,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懂不?”
& Z( |8 X0 _* x! C* K 江岳阳被这串长篇大论砸晕了,目瞪口呆,半晌才感叹:“那得多少钱啊?”
1 [" s' r! o& i- u3 k6 n2 K 顾小影瞥他一眼,扁扁嘴:“没钱就努力赚钱啊,你以为钱是攒出来的吗?告诉你吧,钱是赚出来的!不花钱怎么能刺激自己努力赚钱呢?”. w6 I3 t Z( r$ R
江岳阳看看顾小影,嘀咕:“顾小影你小心嫁不出去,这么能花钱,谁养得起你……”# u5 D( U9 t4 y, M; M# ]) a6 ?6 W7 N
“花钱怎么了?这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好不好?课时费啊、稿费啊、班主任补贴啊……”顾小影掰着手指头数,“我每周要给本科生上八节课,给两份报纸写专栏,每个月给六家杂志供稿,还要给一个专科班做兼职班主任,你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 Q3 m' a' \# E& _ 江岳阳倒抽一口凉气:“你超人啊?”
' @6 W* C8 F1 E; J “错,”顾小影一脸贼笑,“我是女超人。”
& h- Y) b0 j, h0 F 江岳阳翻个白眼。
; o$ z5 ?2 l0 m `! y- e" y1 f “再说了,”顾小影一边揉脚一边砸吧嘴,“谁说女人就一定得靠男人养了?你确定男人就一定比女人赚的多?你确定是男人养女人而不是女人养男人?”# s/ y7 t8 y4 C* p' h) P
这回,江岳阳一口气没上来,呛着了。
2 H, P' l9 ?! B' I5 h) Z 正说话间,有人敲门。许莘站在门边,顺手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时,愣一下才笑道:“你好。”8 ^1 p z" Z4 b4 [; x% G
“你好。”管桐笑着看看屋里。! b: P3 L8 ?! Q; j3 Y
江岳阳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听见管桐的声音便探出头来,笑容可掬地摆手:“欢迎管处长。”
% v; e0 @, I2 W' k “谢谢啊,你还真没拿我当外人。”管桐笑着走进来,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沙发上,脱了鞋在揉脚的顾小影已经僵成一块小石膏。
0 @1 m& ?$ F' [! ?# x; G 江岳阳沿他的目光看过去,无奈地提醒:“顾小影,穿上鞋!”
/ p! _# K& l7 y2 ?8 ^5 [& z C1 P% j “啊!”顾小影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转着圈地找那双不知道刚才被甩到哪里去的高跟鞋,找到一只,穿上,再蹦蹦跳跳地去屋子中间穿另一只。
* q( w# u* A. [ 江岳阳叹口气,抚额:“师兄,让你见笑了。”/ H0 q! S5 q4 v
“见什么笑啊,”顾小影一边穿鞋一边不服气,“有本事你也穿七分跟的高跟鞋站两个小时试试!”& P* e, C3 ~' x0 A
穿上鞋站直了,回身笑眯眯地看着管桐:“恩人好!”* o/ S" ?, v5 w, r' m( s
管桐笑了:“我叫管桐。”
4 M( t, }0 W3 S1 W( G; f' p “我知道,”顾小影点点头,“那也是我恩人啊,救命恩人嘛。”
- h x8 Q" ]+ C: B4 w$ @* |. i, z 江岳阳在旁边煽风点火:“报答救命恩人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6 _, p4 a! W* W) B. z: a% d
顾小影笑嘻嘻地看着江岳阳:“江老师不要胡说八道,人家是坐在主席台上的领导,俺是站在礼堂门口服务的引导员,能是一个层次吗?就算以身相许也得门当户对啊!”2 E4 Q3 t% Q8 Q" x
江岳阳哭笑不得地指着顾小影,看看管桐说:“你说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贫呢?”
$ G* x( m9 u+ I/ I+ j4 C 顾小影不再理江岳阳,反倒很狗腿地问管桐:“恩人你喝水吗?”
$ ^- }) w, G. ] ~3 X3 E “不喝了,谢谢,”管桐笑笑,解释,“我就是抽空过来打个招呼,这就要回去了。”) `1 k; r8 S) a; h# R9 x
“哦,”顾小影扭头看江岳阳,咧嘴笑,“江老师,送客。”/ v) F( M- Q, u5 r" \: m
江岳阳瞪眼:“你去送!”
5 E+ a9 b, x# o, j w s “嘁,我送就我送,”顾小影拢一拢丝巾,抚抚裙角,走到门口,略弯腰,摆个引导的姿势,微笑,“管处长,这边请。”+ A" y; s9 X- u7 l q
许莘和江岳阳在她身后剧烈咳嗽,顺理成章地被顾小影瞪。9 O) a/ O$ r' }6 y
管桐又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娃娃脸的模样越发显得年轻。
* p2 ~! p+ u+ M7 Z) u2 s 顾小影偷偷看一眼,心想:这样的人,在省大读书时,至少也是“院草”级别的吧?9 O% j, ?7 o% U+ K3 X, S4 _( |
忘记说了——顾小影的爱好之一便是,喜欢看所有穿正装、斯文又好看的男人。
9 L5 w: f7 u: N7 f 走在路上,顾小影好奇地问管桐:“恩人你真的是江老师的师兄啊,你看上去比他年轻好多。”
1 B# @0 k" d% u 管桐笑着点头:“我比他高两级,本科时就认识,后来读研了,又在同一个导师门下。”2 s" x, t4 E* k8 E
“真看不出来,”顾小影不厚道地感叹,“江老师倒是挺像我爸的。”
M3 J6 e0 x: b p9 Z; B. \ 管桐忍不住笑出声,过会儿才开口:“你在报复他吧,因为他说你嫁不出去?”2 L$ g3 b/ b1 W) a4 C5 ~# o6 G
“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顾小影惊讶地看管桐,“你听到了啊?”
G% W* a, `. r# | 管桐点头笑道:“在岳阳眼里,你就是他学生,虽然只差四岁,他还是习惯性地扮长辈。其实,他读书那会儿是很阳光的男生呢。”
& A( {) A3 W+ p+ b1 n( } “啊……好具有杀伤力的阳光……”顾小影哀叹,忽然扭头看管桐,拖腔拉调,“你是不是正在心里偷偷笑我们幼稚呢?”
5 Y: P/ k5 r* d- ?0 c 管桐摇摇头,目光坦诚:“没有,我倒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9 Z' K% T( e* ]8 Q; G( [# R
“嗯?”顾小影将信将疑地看他。
; H$ ?; a9 l& I1 J0 g 管桐笑笑,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喊:“管处长,主任找您呢。”0 O, `2 v( Q0 R' w7 y4 w
“马上就来,”管桐回头答一声,突然伸手拂一下顾小影的头顶,微笑,“丫头你今天很漂亮。”
: K" Q2 _0 r, @% }+ i* m! y4 G8 D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走远。
) ]: h: n3 U0 A8 R1 _2 W 顾小影愣在原地——这是怎么个状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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